第58章 沈聿妥協：一千萬周維川騎著自行車在前麵帶路。
車尾燈一閃一閃的，在雨裡像一顆模糊的紅點。他騎得不快，但路線很熟，每個拐彎都不猶豫。
沈聿跟在後麵，車速壓得很低。
林昭靠在副駕座椅上，頭歪著，眼睛閉上了。安全帶勒過她的鎖骨，呼吸淺而均勻。酒勁上來了，她撐不住。
車裡的暖氣開得很足。雨刮器有節奏地擺動，一下，一下。
沈聿看了一眼旁邊的人。睫毛垂著，臉頰的紅還沒退，嘴唇微微張著，呼吸裡帶著酒氣。頭髮半幹不濕，碎發貼在顴骨上。她的手放在膝蓋上，指尖有點發白——是冷的。
他把空調調高了兩度。
林昭的頭往下滑了一點，靠在車窗上。玻璃涼，她縮了一下肩膀，沒醒，嘟囔了一句什麼。
沈聿沒聽清。他把車速降了一點，怕顛。
開了兩分鐘，她又動了一下。這回聲音大了一點，含混的，像在說夢話。
“……對不起。”
沈聿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沈聿眼睛盯著前麵的路，但餘光裡全是她蜷在座椅上的輪廓。
車拐上廣場路。周維川的自行車右轉進了一條小巷，巷子窄，汽車進不去。沈聿在巷口停下，按了兩短一長的喇叭。
周維川回頭點了下頭，將自行車停好，打開車門。
“林昭。到了。”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扶著車門站起來。膝蓋發軟，晃了一下。他伸手扶住她胳膊，她順勢靠過來，額頭抵在他肩上。
"我自己能走。"她嘟囔了一句，沒推開他。
周維川朝沈聿道了聲“麻煩你了。”便扶著林昭上樓了.......
沈聿坐在車裡，看著兩個人走進大堂，玻璃門在他們身後合上。他沒有立刻走，坐在那裡，雨刮器已經停了，擋風玻璃上的水模糊了外麵的世界。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亮著，是那段視頻。他點開，看了兩秒，然後刪掉了。
去年六月，他讓人查了悅濱居的賬目——陳國良從共管賬戶裡抽走了一千兩百萬，投去別的項目了。沈聿沒有聲張，等到了暑假，證據收集齊了，才正式攤牌。
陳國良這種人他看得透：膽子大，敢在高槓桿上跳舞，在民企地產裡能混到這個位置，算有魄力的。但動共管賬戶的錢去填別的窟窿，這不是魄力，是人品問題。
沈家餐飲近年市場飽和，手裡攢了不少閑置資金，集團資產組看好房地產的下一波行情，讓沈聿在江城陸續投了幾個盤練手。
他見過不少開發商，虛報成本的、拖延工期的、偷工減料的——但明目張膽挪用共管賬戶資金的，陳國良是第一個。
這種人不能長期合作。剛好悅濱居這個項目已經走到尾聲，剩下最後兩棟樓。隻要清盤迴籠資金，把賬目交割乾淨，就能幹凈利落地切掉這條線。
所以他跟陳國良說：把其中沒開的那棟樓交給林昭。讓她的自媒體和團購渠道來加速去化。這話說給陳國良聽，是說“這是專業的清盤方案”；說給他自己聽，他知道還有一層意思——給她一個項目背書，讓她在江城地產圈站穩腳跟。公是公，私是私，他分得清。但他不否認，那點私心也在。
誰知道她按著這個盤半年不動。最開始的時候陳總也沒有說什麼，但是到國慶這種節點，林昭將其他盤推的火熱，完全沒有給這個盤上客，陳國良打電話來試探："沈總，你找的這個小姑娘，靠譜嗎？"他說靠譜，再等等。到元旦這兩個月時間，陳國良臉色越來越難看，因為年底項目需要回款，需要給工程方結一部分款。
數次緻電：話裡話外暗示換代理商。
沈聿猶豫了。
銷售的事不歸他管，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更何況——他思考跟她的關係不該再往前走了。
那段時間他有意拉開距離。圖書館不去了，外賣不點了，能在電話裡說清的事不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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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能把那條線剪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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