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玻璃門外臘月二十九，林昭 才回到家。
母親包了餃子，父親貼了對聯，電視裡放著春晚。一家人坐在火爐邊，母親問“有沒有交男朋友”，她說沒有。
年夜飯吃完，姐姐在廚房洗碗，母親在收拾桌子。林昭站在院子裡，擡頭看煙花。手機安安靜靜的，沈聿的對話框還是那一條“銷售的事情不歸我管”。
她沒有發“新年快樂”。
那晚，她說“如果你覺得是困擾，以後不會了。”。
沈聿的回復是“知道了。”
大概就是希望以後不要被打擾吧。
初二，媒婆給姐姐林緻介紹了相親對象，家裡很熱鬧，林昭躲在房間寫廣告推文。
初三一早，她拎著包走了。
母親送到門口，手裡攥著一個塑料袋，裡麵是炸好的酥肉和丸子，還有一罐自家做的辣醬。“帶回去吃，別老在外麵買。”林昭接過來，抱了抱母親：“明年過年見了。”
新年假期，是外鄉回家的置業高峰，林昭手裡堆積了好幾個客戶了，忙完一天，晚上就在工作室寫文案，累了就在沙發上湊合一晚。
初六晚上沈聿陪家人吃完飯，帶著表妹在商場買東西，路過林昭門店發現燈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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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近，她穿著那件灰色毛衣，坐在桌前，低著頭，手指在鍵盤上敲，偶爾停下來翻一下手邊的資料。手邊放著一碗泡麵，也不知吃了還是沒吃，旁邊的椅子上搭著一件外套，她應該在這裡坐了很久了。
沈聿站在玻璃門外，隔著那層透明的屏障，看了很久。夜風從巷口灌過來，吹得他大衣下擺輕輕動了一下，他沒有縮。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她低著頭，沒有往這邊看過一眼。
他忽然想起那晚在雨裡她說的話。“你覺得我把感情當項目，我認。”
說她想嫁有錢人，她明明在拚命掙錢。說她圖條件好，嶽陽什麼都符合她偏不要。
他站在玻璃門外，隔著那扇門，看著她擰開一瓶水喝了一口，然後繼續打字。
她不知道外麵有人在看她。
手機震了。表妹打來的：“哥你人呢？我出來了，沒看見你。”
沈聿收回目光，轉身往街口走。“馬上過來。”
林昭擡起頭，她似是出現了幻覺，她好像聽到沈聿的聲音，說了句：“馬上過來。”
她笑了一下，可能是聽錯了。低頭繼續打字。
開學不到一周，土拍結果出來了。兩塊地，樓麵價八千一和八千四。
消息在行業群裡炸開的時候，林昭正在工作室裡改一篇早已寫好的推文。她把最後一句改了——從“預計將帶動周邊房價上漲”改成了“今日土拍落定，周邊樓盤連夜調價已成定局。”
點擊發送。
公眾號推文發出去的瞬間，她打開了三個對話框，張曉負責的客服號、劉姐對接的諮詢群、還有她自己的私人微信。然後是視頻——她在年前就拍好剪好的，畫麵裡是悅濱居周邊的實景，配上旁白：“隔壁地價八千四，房價多少錢，你自己算。”
視頻發出去不到二十分鐘，微信就爆了。她握著手機，看著一條又一條的消息彈進來——備註名全是年前蓄的客戶。“林總，你們那邊還有房源嗎？”“林總，年前說好的價格還算數嗎？”“林小姐，我們明天過來看，方便嗎？”她一條一條回，一條一條登記，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劃。張曉的電話打進來，聲音都帶著抖：“昭昭！客服號那邊也爆了！一百多條未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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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區域分類，把意向強的先標出來。”林昭的聲音很穩，“今晚之前整理好發我。”
掛了電話，她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經暗了，路燈亮起來，街上還有零星的鞭炮屑。她沒開燈，坐在黑暗裡，手機屏幕的光照著她的臉。她不笑。沒什麼好笑的，還沒落地。
第二天，第三天。推文被轉發了兩千多次，視頻播放量破了五萬。周維川幫她整理客戶表格，劉姐負責回復諮詢，張曉在客服號那邊忙得連飯都顧不上吃。第四天上午，悅濱居售樓部重新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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