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酸奶養胃酒席定在錦繡瀾庭旁邊的一家星級酒店，圓桌，十二人桌，擺了六桌。
林昭被安排在靠窗那桌，跟幾家媒體的記者坐一起。趙可可坐在她左手邊，菜單翻了三遍，小聲問：“昭昭，這種飯局要喝酒嗎？”
“看情況。”
林昭掃了一眼布局——主桌在正中間，方經理的老闆坐主位，沈聿坐他右手邊，旁邊是幾個資方代表和區裡來的人。那桌的酒已經開了，白的，茅台。
她這桌還沒開酒，記者們各自喝著茶，聊行業八卦。沒人勸酒，林昭鬆了口氣。
旁邊有人端著酒杯走過來。方經理，臉喝得泛紅，笑眯眯地站在她旁邊。他是熟人，關係比一般合作方近，說話也隨意一些。他端著杯子壓低聲音：“昭昭，你學長在那邊，不去喝一個？”
林昭手裡端著茶杯，沒端酒杯。她擡眼看了方經理一下，又順著他的目光往主桌那邊掃了不到一秒——然後收回來，笑了一下：“有人說過，小姑娘不要喝酒。”
方經理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不是客套的笑，是那種“我懂了”的笑。他碰了一下她的茶杯：“行，那你喝茶，我喝酒。”仰頭幹了，沒再多說，轉身走了。
趙可可咬著筷子頭，天真地問：“什麼學長？哪裡有學長？”
林昭夾了塊白灼蝦放進她碗裡：“吃你的。”
趙可可咬著筷子頭，眼睛在林昭臉上停了一下，然後順著她剛才看的方向往主桌那邊瞄了一眼，低頭繼續扒飯，沒再問了。
吃到一半，主桌那邊熱鬧起來了。
區裡來的人端著酒杯挨個敬，沈聿那一桌基本都站起來了。林昭低頭吃菜，餘光裡看見沈聿端著杯子跟人碰——他喝酒的姿態很穩，杯沿不抖，一口下去麵不改色。
但林昭注意到他沒怎麼動筷子。
整晚，麵前那盤清蒸魚隻戳了兩下，青菜一口沒碰。
她想起宋源說過的話。
去年沈聿腳受傷，她送餐，宋源就說他不愛吃晚餐，經常應酬不規律，為此那段時間林昭晚飯給他送的幾乎是粥，想幫他養養。
她又看了一眼主桌。沈聿正被一個紅臉的中年人摟著肩膀灌酒，他側過頭咽下去，眉頭皺了一瞬——很短，短到旁邊的人不會注意。
但林昭看到了。
她招手叫來服務員。
“你好，需要什麼？”
林昭從包裡掏出五十塊壓在桌上：“幫我到樓下便利店買杯酸奶，原味的，給主桌那位穿白襯衣的先生送去。”
服務員愣了一下，順著林昭目光望向主桌，看了看錢，又看了看林昭。
"就說是飯店配的，喝酒前墊墊胃。"林昭補了一句。
服務員點頭走了。趙可可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眼睛瞪得溜圓，嘴張了張想說什麼。
"別說話。"林昭夾了塊西蘭花，“多吃點。”
趙可可低頭剝蝦，但嘴角已經翹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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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服務員端著酸奶走到主桌。
她彎腰把酸奶放在沈聿手邊，離得近了，臉一下子紅了——大概是沈聿擡頭看她的時候，那雙眼睛離得太近。服務員結結巴巴說了句"這是飯店配的，墊墊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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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有人起鬨：“喲，小姑娘看上沈總了？這搭訕方式可以啊。”
“酸奶養胃解酒，有心了有心了。”
桌上幾個人跟著笑起來。年輕服務員站在原地，臉唰一下紅了。她張了張嘴想解釋，又不知道說什麼，手指捏著托盤邊緣，捏得指節發白。她隻是想幫客人送個東西，沒想到自己成了焦點。
沈聿撕開酸奶蓋子，喝了一口。然後他放下盒子，聲音不大，但桌上的人剛好都聽得見：“我點的。”
“哦——”有人拉長聲音笑得更曖昧了。沈聿沒再解釋，低頭又喝了一口，把酸奶放在酒杯旁邊。
服務員紅著臉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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