葯工，楚地有醫家舊脈，齊地有針師。全發詔令，不許漏郡。”
屬官撿起名冊。
“丞相，封關內侯的賞格傳出去，假醫者也會來。”
李斯拿起印信。
“先讓縣署驗戶籍，再讓當地醫官寫保書。入鹹陽後，由太醫院問診辨葯。答不上三問，送去修渠。”
屬官把這條記下。
李斯走到門口，又轉身回來。
“紙坊調出紙，抄錄所有藥方。每位醫者所用藥材、用量、服法、病症變化，都要留檔。”
“長公子還在病中，丞相便要整理醫案？”
李斯把印信壓在名冊上。
“以前沒有，今日便建。誰再拿邪氣二字搪塞，廷尉署給他備席。”
屬官抱起名冊跑出府門。
李由站在廊下，手中托著一隻木馬。
“父親，我能去長樂宮嗎？”
“不能。”
“王離在宮裡。”
“他會擋劍，你會什麼？”
李由低頭看木馬。
“我會陪公子玩。”
李斯取走木馬，塞進袖中。
“等公子退熱，我替你送進去。”
李由追出兩步。
“那是我做的。”
李斯登上車。
“公子問起，我會提你的名字。”
車門合上。
李由站在階前，擡腳踢了一下門檻，又抱住腳蹲下。
長樂宮外，王翦提劍守在階前。
入宮醫者排到宮道，藥箱全部打開，由太醫院屬官逐件查驗。
王離抱著手爐跑出殿門。
“祖父，公子還沒醒。”
王翦按住劍柄。
“陛下呢？”
“守在榻邊。陳醫官讓陛下挪開，陛下沒挪。”
“太醫令怎麼說？”
“還在試藥露。”
王翦把王離推回殿內。
“你去守門。有人碰公子的葯，先拿下。”
王離回頭。
“祖父守什麼？”
“我守這些人。”
一名鈴醫提著藥箱走近，腰間鈴鐺碰出聲響。
王翦擡起劍鞘，壓住鈴鐺。
“摘了。”
鈴醫護住腰帶。
“這是師門傳物。”
王翦拔出半截劍。
鈴醫解下鈴鐺，雙手送到侍衛麵前。
“師門還說，入鄉隨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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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翦收劍。
“你師門能活到今日，有道理。”
幾名醫者低頭進入宮門。
太醫令在偏殿設案，讓眾人查看扶蘇的痰血、脈案與用藥記錄。
一名針師翻過記錄。
“公子體虛，針不能多。痰堵在肺，葯又咽不下，先化葯露。”
採藥人取出一包根莖。
“此物能止咳。”
陳安掰開根莖，聞過斷口，又刮下粉末嘗了嘗。
“有毒。”
採藥人收回藥包。
“用量少便能入葯。”
“長公子三歲，誰替你試量？”
採藥人把藥包塞回簍中。
“我先試。”
陳安擡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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