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烈酒蒸餾陶碗停在扶蘇唇邊，蒜末隨藥液晃動，嬴政聞到氣味後偏開臉，又把碗送回陳安手中。
“先驗。”
陳安用木匙舀出藥液，滴到銀針上。
“此物本就用蒜和酒製成，銀針驗不出是否傷人。”
太醫令接過木匙，嘗了一點，舌頭抵住上顎，手掌抓住案角。
扶蘇從被中看他。
“苦嗎？”
太醫令張開嘴，停了數次才出聲。
“辣。”
“比葯苦嗎？”
“臣願喝葯。”
陳安取過另一把木匙。
“公子體重不足成人兩成，先用一匙，再看脈象與喘症。”
嬴政伸手。
“給寡人。”
陳安把木匙交過去，嬴政舀起藥液，扶住扶蘇後頸。
“張嘴。”
扶蘇把嘴藏進布巾。
“蘇兒還沒說要喝。”
“蒜是你要的，酒是你讓人燒的，蒙毅搗了半個時辰。”
蒙毅跪坐在木臼旁，袖口沾著蒜泥。
“臣還能再搗。”
扶蘇看向他。
“蒙君先吃一口。”
蒙毅的手伸向陶碗，嬴政擡眼看去，他又把手收回膝上。
“臣留給公子。”
李斯捲起記錄。
“蒙君方才還說能再搗。”
“丞相可以吃。”
“我負責記。”
扶蘇擡手指向王翦。
“王爺爺呢？”
王翦站在屏風旁，手裡端著蒸餾酒。
“臣試酒，不試蒜。”
嬴政把木匙送到扶蘇嘴邊。
“沒有人替你。”
扶蘇看著木匙，舌尖碰了一下，臉轉向枕邊。
“它咬蘇兒。”
陳安扶住他的下巴。
“葯還沒進嘴。”
“舌頭被咬了。”
嬴政掰下一塊麥芽糖，在扶蘇眼前晃過。
“喝下去便給你。”
扶蘇朝糖伸手，嬴政將手擡開。
“先喝。”
扶蘇抓住他的腕帶，含住木匙，藥液落入口中，他的眉頭朝中間收起，鼻子也跟著皺動。
葯汁咽到喉間，咳聲湧出，嬴政托住他的肩，陳安拿布巾接在嘴邊。
扶蘇咳出一點藥液，餘下的仍咽了下去。
“糖。”
嬴政把糖放進他嘴裡。
扶蘇含了兩下，又把糖吐到紙上。
“糖也有蒜味。”
蒙毅看向木臼。
“臣洗過手。”
李斯擡起紙卷。
“公子說的是嘴。”
王翦端起酒碗，走到榻邊。
“用這個漱口。”
陳安擋住碗。
“上將軍想讓公子睡到明年？”
王翦聞了聞碗中酒。
“酒香已經蓋住蒜味。”
嬴政從他手中拿過陶碗，蘸了一滴酒液擦在掌心，又將酒碗遞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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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燒一罐，分裝封存，太醫院試過之後用於傷口。”
太醫令俯身領命。
“臣會取軍中傷者試用，對照尋常酒液，記錄潰爛與癒合。”
王翦把酒碗放在鼻下。
“軍中若有此酒，士卒受創後可以洗傷，餘下的也能禦寒。”
李斯展開紙卷。
“傷口用量歸太醫院，禦寒用量歸軍中，飲用要另定。
此酒耗費原酒與柴木，出酒量又少，若全軍配發，國庫先要添酒坊。”
王翦看向他。
“士卒拿軍功換。”
“酒喝完了，軍功還在，朝廷拿什麼兌下一壇？”
“丞相府的俸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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