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軍也有營寨。”
蒙毅鬆開木夾。
“叔父在鹹陽養老，營寨中還有多少王家軍？”
王翦擡腳踢向他的腿。
蒙毅抱起陶瓶退開，酒液從瓶塞處濺出，落到王翦衣袖上。
王翦聞到酒氣，擡手擰了一下袖口。
“這一瓶歸我。”
李斯伸手拿走陶瓶。
“歸太醫院。”
王翦追著他走出兩步，寢殿內傳來咳聲，三人一同轉身。
扶蘇趴在嬴政肩上，陳安托著他的胸口，阿綾舉著布巾接在嘴邊。
孩子咳出痰液，血絲混在其中，痰塊落下後，他張口吸進一口氣，胸腔中的聲響減去一截。
陳安查看布巾，又貼近扶蘇胸口。
“痰出來了。”
嬴政抱住扶蘇的手臂鬆開一點。
“能呼吸嗎？”
扶蘇點頭，鼻尖碰在他肩上。
“蒜還在嘴裡。”
陳安把水送到他唇邊。
“漱口。”
扶蘇含了一口水，轉頭吐進銅盆，又擡手摸向自己的胸口。
“這裡鬆了。”
太醫令跪到榻前，重新診脈。
“脈象仍亂，喘症減了，葯可再用。”
嬴政看向陶碗。
“隔多久？”
“先看公子是否腹痛，是否嘔吐，若能承受，再進一匙。”
扶蘇聽見一匙，立刻把被子拉過頭頂。
嬴政按住被角。
“出來。”
“蘇兒睡了。”
“睡著的人還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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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中沒了回應。
嬴政掀開一角，扶蘇閉著眼，嘴巴也抿住，手卻抓著他的衣帶。
陳安收起葯碗。
“陛下讓公子睡，葯等醒後再用。”
嬴政把被角蓋回孩子肩下，手掌停在他後背，隨著呼吸起伏移動。
李斯將蒸餾記錄送進殿內。
“陛下，少府已經接管器具，臣請將此酒列入醫藥試製，先供太醫院與軍中傷營，不準宮外私售。”
王翦站在他身後。
“還要給軍中留飲用份額。”
“上將軍先寫軍需奏報。”
“寫完便給？”
“廷尉核賬，治粟內史撥糧，少府核柴，太醫院定量，陛下用印之後再給。”
王翦把手從劍柄上放下。
“等批完，仗都打完了。”
扶蘇從被中露出臉。
“可以賣給六國舊族。”
李斯轉向榻邊。
“公子為何要賣給他們？”
“他們有錢，也愛喝酒。賣一瓶，給軍中做三瓶。”
王翦擡手拍向腿麵。
“臣替公子賣。”
李斯把他攔在案外。
“上將軍賣酒，買酒之人敢還價嗎？”
“省得議價。”
嬴政接過記錄，看完出酒量與耗料。
“少府試製，太醫院先用。能洗傷口，便列軍需。宮外售酒由治粟內史定價，所得歸傷營。”
王翦俯身領命，手掌還朝陶瓶伸去。
李斯把瓶子交給太醫令。
“上將軍，軍需還沒批。”
王翦看著陶瓶被收進藥箱，轉身走向殿門。
“我回府寫奏報。”
蒙毅擋在門側。
“陛下命臣接管長樂宮安保，叔父出宮也要查。”
王翦轉過頭。
“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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