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爭，把砂石包進紙中。
“那先給蒙將軍。”
王翦指向自己。
“公子，臣也給邊軍帶過兵。”
“王爺爺在鹹陽。”
“臣可以替公子送酒。”
蒙毅擡手取走王翦腰間的空酒囊。
“叔父送到北地之前，酒囊便會空。”
王翦伸手去拿，蒙毅把酒囊遞給李斯。
李斯翻開賬冊。
“上將軍攜空囊入宮，疑為領取烈酒預備。”
“這是我的水囊。”
“裡麵有酒味。”
“我洗過。”
扶蘇湊近聞了聞，鼻子皺起。
“有酒。”
王翦拿回酒囊，塞進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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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昨日洗劍。”
嬴政擡眼。
“用酒洗劍？”
“劍上也會有傷。”
蒙毅把臉轉向門外，肩甲跟著移動。
中人又擡進一隻木箱，箱蓋用皮繩捆住。
蒙毅驗過封泥後拔刀割開繩結，箱中鋪著皮毛，邊角塞著草莖。
扶蘇扶住案沿站起。
“這是什麼？”
王翦先伸手摸了摸。
“狼皮。”
蒙毅展開蒙恬附在箱中的木牘。
“兄長率軍巡邊時，騎卒獵得白狼。皮由軍中匠人硝製，送給長公子鋪榻。”
嬴政按了按皮麵。
“有藥味。”
陳安從門外進來，手中還提著藥箱。
“臣在廊下便聽見陛下查皮。先送太醫院熏洗，再給公子用。”
扶蘇伸手抱住狼皮。
“已經洗過了。”
陳安扯住皮角。
“邊關洗法與太醫院不同。”
扶蘇用兩隻手抱住，狼皮從胸前垂到腳麵。
“它沒有病。”
“公子能看出來？”
扶蘇低頭聞了聞，把鼻子埋進毛中。
“沒有蒜味。”
陳安沒有鬆手。
“臣可以給它添上。”
扶蘇抱著狼皮退到嬴政身後。
“父王砍他。”
嬴政把狼皮從他懷中抽出，交給陳安。
“熏洗後送回。”
扶蘇抓住皮尾，陳安抱住皮頭，兩人隔著案幾拉扯。
狼皮從木箱中展開，蓋住李斯的賬冊，又掃翻王翦的酒囊。
王翦撿起酒囊。
“公子先鬆手，狼死了也經不起這樣拉。”
扶蘇轉頭看他。
“王爺爺說它死了。”
王翦把酒囊藏到身後。
“臣是說皮。”
扶蘇的手指從狼皮上鬆開，陳安抱著皮往後退，腳踩到箱蓋，身體坐進木箱中。
狼皮覆上他的頭，隻露出抱著藥箱的兩隻手。
扶蘇爬到案邊，掀開皮毛。
“陳安變成狼了。”
陳安從狼皮下伸出臉。
“臣若是狼，先把公子的葯煮一鍋。”
“狼也會煮葯嗎？”
“長樂宮的狼會。”
嬴政擡手讓宮人扶他出來。
“拿去洗。”
陳安抱著狼皮退出章台宮。
扶蘇跟到門邊，望著皮尾消失在廊下，又跑回木箱旁，把邊角留下的一撮狼毛撿起來。
嬴政把他抱回案前。
“等洗完便給你。”
“蒙將軍送給蘇兒的。”
“寡人沒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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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翦摸過鬍鬚。
“白狼在草原也難見。蒙恬巡邊還能獵狼，看來營中不缺人手。”
蒙毅收起兄長的信。
“騎卒所獵，與兄長無關。”
“他在信中寫了，便算他送。”
“叔父想要也可以自己去獵。”
王翦提起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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