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杜起言的處罰結果舒橙拎過旁邊牆角掛著的輪床欄杆，一把推進病床側中縫。
“自己往平車上滾。要不我叫兩個男護工拿束縛帶直接擡你下去。成主任二樓清創台隻給你留半小時，過期排後半夜。”
關恆躺回帶著血跡的床麵。
脖頸那處指跡鮮明顯色。
他擡起沒有受傷的左手，大拇指重重擦過自己下嘴唇乾澀撕裂的皮層。
他沒發瘋，反而盯緊了女人站得挺拔筆直的背影。
他遇到過多少在父輩職權跟前巴結趨附的人。
凡是有求於他或是圖他模樣身家的大女小女，從來沒半個敢在他傷筋動骨的時候冷眼相看。
唯獨眼前這個女人，永遠是一副刀槍不入的麵孔。
她離完婚、生完小孩，從杜起言家裡光著手搬出來，偏偏連半塊同情心都不施捨給他。
“我那幾桶洋奶粉，足夠讓若若喝三個月不停吃喝。”
關恆看著舒橙把盤子端出門縫。
舒橙拉開大門，“我有全薪有工種。我自己養她長肉，不勞外人。”
早晨十點十分。
二樓清創室。
無影燈照亮一方白瓷檯麵。
成在胤手裡的清創鉗探入傷口深處。
金屬鑷尖夾住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生鏽鋼片，生生從肌肉組織裡拔了出來，黑紫色的血水瞬間湧出。
舒橙拿著醫用紗布，準確壓在出血點上。
關恆渾身肌肉綳死。
檯麵的皮革固定帶被他掙得咯吱作響。
他猛地張嘴，吐掉那塊被咬得變形的無菌軟膠，大口喘氣。左手擡起，他一把扣住舒橙正在遞止血鉗的左手腕。
他的掌心全是冷汗，體溫高得驚人。
“鬆開。”舒橙頭都沒擡。
“姐姐。”關恆不鬆，指骨死死卡在她的脈搏跳動處。他胸膛劇烈起伏，聲音嘶啞得漏風，“疼。真疼。”
“忍著。”
舒橙空出右手，拿過另一把止血鉗，拍進對麵的成在胤手裡。
成在胤接過器械，無框眼鏡反著冷光。
他的視線在舒橙被扣住的手腕上停頓了一秒。隨後低頭，鑷子直接夾住一根斷裂的毛細血管。
“縫合線。”成在胤開口，聲音平穩，不帶任何多餘情緒。
關恆額頭青筋暴起，眼睛死死盯著舒橙的口罩邊緣：“求你。跟我說說話，聊聊天。不然我真的熬不下去。”
舒橙目光落在牆上的跳動的血壓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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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值偏高，典型的極度痛楚生理反應。
她沒抽出手，任由他握著。“你想聊什麼。”
關恆嘴角扯出一個慘白的弧度，清瘦的臉上透出陰冷固執的亮光，“你什麼時候去法院，跟那個姓杜的離婚？”
金屬碰撞聲突兀地響了一聲。
成在胤手裡的持針器頓在半空。
他擡起頭，視線越過無影燈的強光，直接投向舒橙的眼睛。鏡片後的黑瞳裡，藏著旁人看不懂的探究。
舒橙察覺到了這道目光。
她麵色不變，語氣極為冷淡：“這事與你無關。”
“怎麼無關。”關恆大口喘息著，五指收緊了兩分，指甲幾乎陷進她的皮膚，“你要是明天去，我找人去法院門口放鞭炮。”
“成主任。”舒橙無視了他的瘋言瘋語，“三號線準備好了。”
成在胤收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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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動作極為乾脆利落地穿針引線。
“嘶——”關恆倒抽一口涼氣。
他感覺這次的縫合力道比剛才重了一倍，粗糙的羊腸線狠狠扯動皮肉。
“成主任，你公報私仇？”關恆疼得咬牙切齒，死死瞪著對麵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
“皮下脂肪層厚，必須拉緊，防止留死腔。容易引起大麵積感染。”成在胤連頭都沒擡，給出一個毫無破綻的醫學解釋。
一小時後，傷口縫合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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