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不會偷看“來也剛好。”
舒橙指尖把記事頁邊緣壓平，語氣生冷，“有些老賴賬，欠三年的和欠三個月的，一攬子今天算到底。”
前頭遇上修主路的水泥攪拌車擋道。
成在胤踩下剎車。
兩尺距離停住車頭。
他偏頭側轉半分，目光掠過女人光潔飽滿的額側。
目光一燙，迅速下滑落到她懷裡僅一個多月的嬰兒身上。
女娃兒小小的臉，收拾得很乾凈，像個剝皮雞蛋一樣。兩個眼珠子迷迷糊糊地睜開，小嘴巴撅在一起。
“你女兒醒了。”成在胤提醒。
舒橙看去。
若若剛醒，小手在空氣中胡亂抓了兩下，腳丫子用力一蹬。蓋在身上的薄被滑落到膝蓋處。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舊棉布襯衫。
生完孩子不到兩個月，她產後豐腴。加上若若剛才的掙動，襯衫前襟的布料瞬間緊繃。
第二顆與第三顆紐扣之間的扣眼被撐開一條細縫，隱約透出一道極具張力的冷白皮層和純棉貼身衣物的邊緣。
車廂內沒開窗。
陽光透過擋風玻璃曬進來，狹小空間裡的溫度驟然攀升。
成在胤單手扶著方向盤。他原本直視前方的目光往下壓了半寸。餘光掃過。
作為整個軍區醫院骨科最年輕的一把刀，成在胤見過無數具軀體。他的眼睛比最精密的卡尺還要準。
他看清了那處緊繃的紐扣，也注意到了舒橙胸前驚人弧度。腰線卻極細，被一條灰色棉褲紮緊，盈盈不足一握。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內科護士站的畫麵。
舒橙平時穿著院裡發的白大褂交班時，胸口位置總會別著一枚鋼質曲別針。防走光。
那套後勤統一發放的均碼工裝，根本裝不下她現在的身段。
成在胤收回視線。瞳孔深邃，呼吸頻率沒有任何改變。他在心裡飛快報出了一組數據：胸圍85C，腰圍五十八公分。
他沒出聲提醒，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多餘的冒犯。
左手順勢拔下轉向燈，右腳踩死剎車。
吉普車穩穩停在東城法院門外的法國梧桐樹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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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算下午查完房，去一趟院後勤處。以二樓清創室護士需要大動作操作為由，單獨批六套特製加大碼的純棉護士服。送去八樓護士站。
但他一個字都不會跟舒橙說。
“到了。”成在胤拉起手剎。
舒橙單手托穩若若，右手推開厚重的鐵皮車門。“下午兩點，我準時回科室交班。”
成在胤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平視前方：“進去交材料。”
民事二庭立案窗口。
頭頂的吊扇吱呀轉動，吹散了空氣裡的黴紙味。舒橙直接走到三號窗前。
“我要起訴離婚。申請強製分割財產。”她拉開帆布包，一疊整理得極度平整的文件推了進去。
辦事大姐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抽出文件。“證件齊全。感情破裂的原因填的是什麼？”
“男方違紀，品行敗壞。”舒橙指尖點在最上麵的一張複印件上，
“這是市機械廠第一附屬醫院今天早上八點剛下發的紅頭文件。男方杜起言，因收受藥商回扣、亂搞男女關係，現已被撤銷副主任職務，降級為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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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事大姐動作一頓，擡眼打量舒橙。
這年頭來離婚的女人，大多哭哭啼啼，滿嘴苦水。眼前這個女人，腰背挺直，眼神冷厲，手裡捏著的證據刀刀緻命。
“孩子判給誰？”
“我全權撫養。他不具備道德資格。”舒橙拿出一張蓋著房管科紅印的單據，繼續補充，
“另外，我申請訴前財產保全。東城老家屬院那套平房，是根據男方副高待遇分配的。他現在被降級，失去居住資格。為防止他在判決前惡意轉移屋內財物，請法院下達財產凍結令。”
辦事大姐看完所有蓋章文件。毫無破綻。
“證據確鑿。立案。”大姐拿起紅色印章，重重按在訴前保全單和立案通知書上。“傳票明早由法警送到家屬院。房子裡的東西，他現在一件也挪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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