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新換的領口。
哪怕尺碼加大了，那片布料依然被撐得繃緊，隨著呼吸上下起伏。
“成主任。”
舒橙往後靠了一寸，聲音冷靜平硬，“人走了。”
成在胤如夢初醒，猛地撤回身子，重新坐直在駕駛位上。
他拿起儀錶盤上的眼鏡戴好，深吸了一口氣，再次開口時，聲音已經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冰冷。
“回醫院。”
他打火，掛擋。
吉普車倒出衚衕，重新匯入東直門外的車流。
一路無話。
下午一點五十分。
吉普車停在機械廠附屬醫院門診大樓外的側道上。
舒橙抱著熟睡的若若，推開車門。“謝謝成主任送我。衣服的錢，我算上借條一起給你。”
“公家物資，不用給錢。”
成在胤直視前方，“去交班。”
舒橙沒再客套，關上車門，轉身走向大樓。
成在胤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後。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擡手鬆開襯衫的兩顆扣子。右腳踩下離合器準備換擋時，鞋底硌到了一個硬物。
成在胤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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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座邊緣的腳墊縫隙裡，靜靜躺著一顆淺灰色的塑料紐扣，邊緣還帶著半截被生生崩斷的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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