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大動脈清創早上八點，外科大樓八層。
陽光照進三號特護病房。
舒橙推著不鏽鋼治療車停在床尾，車輪壓過水磨石地麵發出平穩的輕響。
關恆靠在搖起的床背上。
他沒穿病號服上衣，上半身光著，年輕鮮活的肌肉線條在晨光下十分紮眼。
他的右腿打著厚重的石膏，墊在兩個疊高的枕頭上。
床頭櫃上放著一張攤開的速寫紙。
紙上用鉛筆勾勒著一個女人的側影，高馬尾，捏著止血鉗，沒有畫五官，但身形特徵屬於舒橙。
舒橙沒看那張畫。
她戴上無菌橡膠手套，端起盛著碘伏棉球的彎盤，走到床側。
“右腿別亂動。”
舒橙聲音冷淡，公事公辦。
她拿起醫用剪刀，動作利索地剪開包裹小腿創麵的舊紗布。
傷口紅腫，縫線處有輕微滲液，但感染控製住了。
關恆沒看自己的腿。
他的視線始終黏在舒橙臉上。
她今天換了新的護士服，領口整潔，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奶香被消毒水味蓋住，卻依然從她低頭的頸窩處散出來。
“東城法院那邊結案很快。”關恆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愉悅，“我打聽過了。杜起言連工資折都讓你拿捏死了，他那張臉算是扔在地上踩了個稀碎。”
舒橙捏著鑷子的手頓了一秒，棉球穩穩擦過傷口邊緣的乾涸血痂。
她毫不意外關恆的消息網。
這種大院裡出來的太子爺，想查一個基層法庭的民事案，隻需打個電話。
“這不歸臨床護理管。”舒橙扔掉臟棉球，重新夾起一塊新的。
關恆上半身突然前傾。
他根本不在乎牽扯到右腿的骨折端。距離瞬間拉近，他溫熱的呼吸直接撲在舒橙的側臉。
“恭喜你，終於擺脫那個廢物了。”關恆盯著她的眼底，薄唇張合，“也恭喜我。”
話音未落，他偏過頭，嘴唇準確無誤地擦過舒橙的側臉。
一股男年輕體溫的氣息瞬間侵入安全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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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沒有半句廢話。
舒橙反手就是一記耳光，動作快得帶出風聲。
這一巴掌沒能完全落下。
關恆完好的左手猛地擡起，在半空中死死捏住了她的手腕。
掌心滾燙，力道極大，像鐵鉗一樣鎖住她的骨節。
關恆沒有躲，他的臉頰甚至還維持著前傾的姿態，迎著舒橙冰冷的目光。
他眼底沒有怒意，反而翻湧著一種極度興奮的暗潮。
“反應真快。”關恆繼續湊近，很快在她臉上親了一下，發出吧唧的聲響。
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她手腕內側的跳動靜脈，“力氣也不小。”
舒橙試著抽回手，沒抽動。
她直接鬆開鑷子，左手反手從托盤裡抓起一把醫用尖頭剪刀，抵住關恆左頸側的頸動脈。
金屬尖端壓進皮膚，壓出一點危險的凹陷。
“鬆開。”舒橙看著他，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再用這種方式發情，我按醫療事故給你做大動脈清創。”
關恆低低笑出聲，胸膛劇烈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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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無視脖子上的剪刀，反而順著她手腕的力道，將她往自己胸口拽。
“舒橙，給若若換個父親吧。”關恆收起笑，眼神陰濕黏糊，直接砸出籌碼，
“杜起言給不了你的，我都有。我在軍區幹休所有獨棟，名下有紅旗車。隻要你點頭，你明天就能帶著孩子住進去，連成在胤見了你都得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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