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催情“滾。”
舒橙抓起治療盤，想都沒想，把信封揣回兜裡，“骨折了就少操閑心。”
她轉身走出病房。
這小少爺腦子裡全是天馬行空的爛漫，輪椅推嬰兒，虧他想得出來。
次日。
中午十二點半。
兩台高強度的跟腱縫合連台手術終於結束。
舒橙從手術室出來，沒顧上洗臉，揉著發酸的後腰，快步趕往一樓托嬰室。
“舒護士。”
托嬰室的王阿姨正在水槽邊涮奶瓶，回頭看她，“若若剛被你家親戚接走了呀。我看他坐著個輪椅，右腿打著石膏，長得俊得很。說是你讓他來接孩子上去餵奶的，還給了我兩張富強粉的票。”
親戚？
打著石膏？
舒橙心頭突地一跳，太陽穴狠狠跳了兩下。
她轉身就往樓上沖。
八樓骨科走廊盡頭，向陽的通風口。
關恆坐在借來的木製舊輪椅上，那條厚重的右腿石膏直挺挺地擱在踏闆上。
他的大腿麵上，墊著個醫院的軟枕頭。
若若正平躺在枕頭上。
關恆左手捏著個新買的撥浪鼓，輕輕轉著。
不到兩個月的嬰兒平時最認生，此刻不僅沒哭，反而睜著黑亮的眼睛，盯著關恆手裡那條紅色的流蘇，喉嚨裡發出“咯咯”的細小氣音。
關恆垂著眼。
平日裡那股陰狠乖戾全散了，眼角彎出極軟的弧度。
那張足以在文工團引起騷亂的臉，此刻逆著走廊的採光，透著一股奇異的溫柔。
一大一小，曬著太陽。
舒橙快步走過去，白大褂下擺帶起一陣風。
聽到高頻的腳步聲，關恆擡起頭。
“姐姐。”他咧開嘴，笑得像隻偷腥成功的狐狸。
“你瘋了？”舒橙沒跟他客氣，彎腰一把將若若從枕頭上抱起來。
孩子剛離開那溫熱的枕頭，小臉一扁，還沒哭出聲。
舒橙先聞到了一股濃鬱的嬰兒爽身粉味混著奶香，不是她平時用的那款。
“去華僑商店弄了罐荷蘭進口奶粉。若若挺給麵子，剛才拿溫水沖了，喝了小半瓶。”
關恆指了指輪椅扶手上掛著的一個網兜。
裡麵確實裝著一個印著外文的鐵皮罐子，外加兩個玻璃奶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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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橙盯著他腿上笨重的石膏。
“你哪來的輪椅？”
“護士長那借的。花了兩張肉票。”
關恆理直氣壯。
舒橙氣結。
這高幹子弟把人情世故玩得明明白白，拿糖衣炮彈轟炸她身邊所有人。
懷裡的若若突然動了動，小手抓住舒橙的衣領，鼻尖嗅到熟悉的母親氣味。
剛才還安靜的嬰兒，瞬間變臉。
“哇——”
哭聲震天。
奶粉再好，也抵不過母乳和習慣性的安撫。
哭聲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其他病房的陪護已經探出頭來看熱鬧。
“不許哭。”舒橙壓著火，拍了拍女兒的後背，打算轉身去換藥更衣室。
“更衣室這會兒都是下班換衣服的，亂糟糟的，全是汗味和煙味。”關恆雙手一推輪椅的輪圈，木質輪椅“咕嚕嚕”往前滾了半米，直接橫在舒橙身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去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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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
關恆不僅沒讓開，反而反手一把推開身旁三號特護病房的門，順勢捏住舒橙白大褂的衣角，用力一拉。
舒橙懷裡抱著孩子，不敢大幅度掙紮，硬生生被他半帶半拽地扯進了病房。
“哐當。”
門被關恆甩上。
他順手鎖了插銷，輪椅直接往門後一橫。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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