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以刀破局舒橙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半分鐘。
以退為進。高幹子弟玩弄人心的手段，比杜起言那種粗劣的偽善要高明一百倍。他知道舒橙渾身上下都穿著厚重的鎧甲，唯獨若若是軟肋。
不給舒橙，給孩子。這就徹底堵死了舒橙扔掉這幅畫的借口。
“這關恆看著混不吝的，畫畫倒是絕了。”劉姐湊過來看了一眼，嘖嘖稱奇。
舒橙沒說話，把畫重新裝回牛皮紙信封，摺疊好口子。
她轉身走出病房，徑直來到護士更衣室。
拉開自己的鐵皮儲物櫃，從最底層的格子裡，抽出一本翻舊了的《中華外科雜誌》。
打開雜誌中間頁，將信封平平整整地夾了進去。合上。
沒扔，也沒打算帶回老家屬院去惹閑話。
砰。櫃門關上，落鎖。一切重新歸於平靜。
走廊廣播裡突然響起乾癟的電流聲。
“通知，骨外科舒橙同誌，內科杜起言同誌，請於下午四點，到行政樓三樓第一會議室，參加本年度軍區外科基礎操作培訓班名額核對會。通知播送完畢。”
聲音在走廊裡回蕩。
舒橙看了一眼手錶。三點半。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洗手池，擰開水龍頭。冷水沖刷著指節。
培訓班的通知正式下了。成在胤用一把手術刀，生生替她劈開了杜起言設下的編製死局。
她關掉水龍頭。擡眼看著鏡子裡那張清冷明艷的臉。下頜線收緊。
她會拚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行政樓。三樓第一會議室。
長條橡木會議桌兩側坐滿了各科室的帶頭人。院長端坐在主位，手裡端著印有紅雙喜的搪瓷茶缸。
杜起言站在長桌右側，翻開手裡的一遝人事檔案。
“各位領導。軍區基礎操作培訓班的名額極其有限。歷年都是配發給各科室的骨幹主治醫師。”杜起言聲音平穩，語速拿捏得恰到好處，“護士職級報考外科臨床操作，跨度太大，不合規矩。”
他轉頭看向門口的舒橙，眼神深情款款。
“舒護士剛生了孩子才三個月不到，家庭和身體都需要照顧。去省城脫產培訓，實在不合適。”
全是冠冕堂皇的場麵話。
院長眉頭微皺，吹了吹茶缸裡的浮茶葉。沒有表態。
會議室大門被推開。
成在胤大步走入。手裡拿著一個厚重的牛皮紙檔案袋。他直接越過杜起言，將檔案袋摔在會議桌中央。
紙袋砸在實木桌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一個月內，舒橙參與了五台四級骨科手術。全部擔任核心一助。”成在胤拉開正對麵的椅子，直接坐下，“失血量控製全院最低。手術總時長平均縮短百分之二十。記錄報表全在袋子裡。”
他擡眼直逼杜起言。
“內科有誰能拿出同樣的數據，讓他站出來。名額我讓給他。”
會議室瞬間安靜。
幾名外科醫生互相對視。沒人吱聲。四級手術的門檻太高。
杜起言臉色發暗。手指攥緊了檔案邊緣。
“成主任。臨床操作不能隻看個人英雄主義。這涉及到跨科室的行政編製問題……”
“那就解決編製。”成在胤拔出胸前口袋裡的鋼筆，拔掉筆帽。“今天下午。舒橙的編製正式已經歸屬於骨科，和內科沒有半毛錢關係。誰敢反對，我直接越級找軍區衛生局申請特批。”
他將桌上的推舉表拉到麵前。刷刷簽下名字。
“科室推薦人，我擔全責。出了醫療事故，我立刻脫衣服辭職。”成在胤蓋上筆帽，將推舉表推給院長。“輪不到你在這指手畫腳。”
實力碾壓一切規矩。
名額定下。
杜起言站在原地，下頜肌肉因為過度用力而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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