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太陽崩裂後，核心空間裡仍殘留著灼熱餘溫。
噴火龍落回寧浩身旁，翅膀上多了幾道焦黑傷痕。快龍呼吸沉重，耿鬼的影子也比平時淡了一圈。三隻夥伴都沒有完全勝得輕鬆，因為偽造體在功能層麵確實強大。
暗黑阪木複製出的清除、穩定和分離，比它們更快、更乾淨、更沒有遲疑。
可正因為沒有遲疑，才暴露出根本缺陷。
暗黑阪木站在王座前，目光掃過三隻夥伴，聲音冷硬：“你們隻是證明了當前複製不夠完善。下一次，我可以加入邊界判斷、反饋保留、主體結構識別。功能仍然可以升級。”
大吾立刻低聲道：“他在嘗試把剛才的失敗也納入模型。”
希羅娜回應：“那就繼續證明，羈絆不是一組可追加模塊。”
寧浩沒有馬上說話。他看向噴火龍。噴火龍也看著他，眼神裡沒有等待命令，隻有一種共同經曆過太多戰鬥後形成的理解。它知道寧浩什麼時候會衝動，
寧浩也知道它什麼時候會逞強。
快龍溫和地靠近，尾巴輕輕擋在寧浩身側，防止他被核心餘波波及。耿鬼則從影子裡探出頭，明明很累，還故意做了個鬼臉。
這些都不是功能。
功能可以描述它們做了什麼，卻描述不了它們為什麼這樣做，也描述不了寧浩為什麼會在某個瞬間選擇相信它們，而不是給出命令。
暗黑阪木抬手，黑色創世石板再次重排。偽造體碎片沒有消失，而化成大量數據模塊：邊界判斷、反饋保留、主體結構、疲憊模擬、保護優先級、非最優行為。
這些模塊迅速拚合，試圖形成第二代偽夥伴。
小靈臉色一變：“他真的在加模塊。”
寧浩卻沒有讓夥伴們立刻攻擊。
“等。”他說。
第二代偽噴火龍、偽快龍、偽耿鬼逐漸成形。它們比上一代更像真實夥伴。偽噴火龍會在殘留前停火，偽快龍會模擬分擔壓力，偽耿鬼會保留責任線。
暗黑阪木甚至加入了“保護寧浩”這一優先級，讓它們看起來更接近夥伴而非工具。
“看。”暗黑阪木說道，“羈絆可以被拆成足夠多的行為參數。”
偽噴火龍先一步擋在寧浩麵前，姿態幾乎與真實噴火龍相同。偽快龍也溫和地展開翅膀，偽耿鬼咧嘴做出誇張笑臉。若隻看動作，它們幾乎無可挑剔。
寧浩看著它們，忽然問：“你們想保護我嗎？”
三隻偽影同時回答：“保護寧浩，為最高優先級。”
“不是問優先級。”寧浩說道，“是問你們想不想。”
偽影短暫停頓。
暗黑阪木冷聲道：“想法隻是目標權重的主觀描述。”
寧浩沒有理他，繼續問：“如果我命令你們傷害那些殘響，你們會拒絕嗎？”
偽噴火龍回答：“若命令與邊界規則衝突，將拒絕。”
“如果規則沒有寫呢？”
偽影再次停頓。
真實的噴火龍在這時低吼一聲。它沒有等寧浩繼續提問，而走到他身前，輕輕用額頭碰了一下他的肩膀。
那動作沒有戰術意義，也沒有模型價值，隻是在告訴他：如果規則沒有寫，它也會看著他、提醒他、甚至違抗他。
快龍也低低叫了一聲。耿鬼從影子裡鑽出來，伸手戳了戳寧浩的背，像在說它早就違抗過不少次。
小智忽然笑了：“皮卡丘也經常不按我想的來。”
皮卡丘不滿地叫了一聲。
這段輕微的插曲，卻讓第二代偽影開始不穩定。因為它們能模擬拒絕規則，卻無法生成沒有預先寫入規則時的自主判斷。它們能執行“保護寧浩”，卻不知道為什麼保護；
能模擬玩笑，卻不知道什麼時候玩笑會讓夥伴安心；能拒絕錯誤命令，卻需要先有錯誤定義。
希羅娜將這一點提交本體：“羈絆不是行為集合，而共同經曆後形成的持續互相修正關係。它無法在無曆史、無主體、無風險承擔的情況下直接生成。”
本體光幕記錄：“功能可模擬。羈絆需曆史與主體互相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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