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渡劫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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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落的過程比他預想的要長得多。
風聲在耳邊尖嘯，碎石從兩側的岩壁上不斷剝落，跟隨著他一起墜入深淵。
泠應桐沒有運轉靈力減速，而是任由身體自由落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下方那抹越來越近的金色光芒。
十丈。五丈。一丈。
他看清了。
那不是什麼秘境入口，不是上古封印，不是仙王遺寶。
那是一具骸骨。
一具巨大到令人窒息的骸骨，盤踞在地底深處那片被炸開的空洞之中。
骸骨通體金黃，每一根骨頭都大得像參天古木的樹乾，肋骨如拱橋般橫跨在空洞上方，脊椎像一條蜿蜒的山脈，從空洞的這一頭延伸到那一頭。
泠應桐在那具骸骨麵前，渺小得像一粒塵埃。
他在半空中猛地刹住身形，靈力在腳下凝成一道金色的光暈，將他穩穩地托在半空中。
然後他抬頭，看向那具骸骨的頭部。
那顆頭骨大得驚人，眼眶的位置黑洞洞的，像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但真正讓泠應桐心臟驟停的，不是骸骨的大小，而是骸骨的形態。
那具骸骨有四肢，有軀乾，有脊椎，有尾巴——
還有翅膀。
兩根巨大的翼骨從頭骨後方的位置延伸出去，翼展之寬，幾乎填滿了整個空洞的上半部分。
翼骨的末端鋒利如刀，骨質的紋路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金色紋路，像是千萬年前的血液凝固後留下的痕跡。
泠應桐盯著那對翼骨，喉嚨發緊。
應龍。
這是一條應龍的骸骨。
和他同根同源、血脈相連的應龍。
“叮——”係統的聲音終於恢複了正常，但語氣依然帶著幾分罕見的凝重：
【宿主，檢測到上古應龍遺骸。遺骸中存在殘留的元神波動，強度極低，但尚未完全消散。建議宿主立即——】
“它好像在呼喚我。”泠應桐打斷了他。
係統沉默了一瞬。
他落在那具骸骨麵前，伸出手，指尖觸上了那根最粗的肋骨。
指尖觸碰的瞬間，天地倒轉。
他看見了。
看見了千萬年前的天空——不是他熟悉的那個大荒仙界，而是一片更加古老的、靈氣濃鬱到幾乎凝成液態的天地。
看見了無數條應龍在雲層中翱翔，金色的鱗片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翼展遮天蔽日，龍吟聲震動九霄。
看見了那場大戰。
敵人是誰，他看不清。隻有漫天的黑霧，和從黑霧中伸出的、無數條扭曲的觸手。
應龍們一條接一條地墜落，金色的血液灑滿大地，鱗片碎裂，翅膀折斷，龍吟聲從憤怒變成了悲鳴，又從悲鳴變成了死寂。
最後一條應龍在墜落之前，用儘最後的力量，將什麼東西封印在了地底深處。
他看見了那東西。
隻是一瞬，隻是一眼，泠應桐就覺得自己的元神像是被什麼巨獸狠狠咬了一口，疼得他整個人都蜷了起來。
那是——
“咚。”
他猛地收回了手，整個人向後踉蹌了好幾步，後背撞上了對麵的岩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冷汗從額頭滾落，順著臉頰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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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麼……”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係統罕見地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宿主，你看到的東西，不在係統的數據庫內。】
泠應桐愣住了。
係統不在數據庫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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