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失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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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界。
龍族聖地。
泠燭倦已經三天沒有聯係上他哥了。
這本身不算什麼稀奇事。
泠應桐那個人，向來我行我素，出門曆練的時候十天半個月不回消息是常態。
有時候是秘境裡沒有傳訊信號，有時候是懶得回，有時候乾脆是忘了。
但這次不一樣。
泠燭倦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隻是心底莫名地沉了一下，像有什麼東西壓在那裡，不痛不癢，卻讓人喘不上氣。
他從洞府裡出來，沿著石廊一路走到議事大殿。
泠淵正在殿中批閱公文，桌上堆了厚厚一遝玉簡，靈光閃爍。
“父親。”泠燭倦在門口站定。
泠淵抬起頭，看了一眼小兒子的臉色，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怎麼了？”
“哥他……有消息嗎？”
泠淵放下手中的玉簡，靠在椅背上。“沒有。怎麼了？”
泠燭倦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覺得自己的擔心說出來顯得可笑。
他哥是大乘境圓滿，身懷龍族血脈，手裡有的是保命底牌，在下界橫著走的人物，能出什麼事？
可他心裡就是不安。
“沒什麼，”泠燭倦說，“就是覺得……他這次走了挺久的。”
泠淵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沉默了片刻，他取出一枚傳訊玉簡，靈力注入，玉簡亮起淡淡的光芒。
等待。
沒有回應。
泠淵又試了一次。還是沒有。
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泠應桐這個人雖然有時候不靠譜，但從不無視父親的傳訊。
“可能是秘境裡沒有信號。”泠淵說，語氣很平，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說服兒子。
泠燭倦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殿外，泠蒼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老人負手站在門口，一雙渾濁的老眼半眯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爺爺。”泠燭倦叫了一聲。
泠蒼“嗯”了一聲，走進殿內，在椅子上坐下。
他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空氣中緩緩劃了幾道軌跡。
推演。
泠燭倦看著爺爺的動作，心臟忽然跳得很快。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緊張，明明什麼壞事都沒有發生，明明他哥隻是失聯了三天——
泠蒼的手指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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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暗了一下。
“爺爺？”泠燭倦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半度。
泠蒼收回手，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
“天機混沌，看不清。”他說，語氣依然平淡。
“但不是什麼凶兆。別自己嚇自己。”
泠燭倦應了一聲，可心裡的那塊石頭不但沒有落地，反而又沉了幾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轉身離開之後，泠蒼獨自在殿中坐了很久。
老人盯著窗外的天空，手指無意識地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叩著，叩了很久。
然後他低聲說了一句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話：
“這孩子，跑到哪裡去了……”
下界。
蒼梧山脈。
蒼梧鎮已經不存在了。
準確地說，蒼梧鎮還在，但鎮上的所有人都跑光了。
主峰塌陷、天雷降世之後，方圓百裡成了一片死地。
山脈崩塌，河流改道，妖獸四散奔逃，濃煙和灰塵遮天蔽日，一連數日不見天光。
那些從蒼梧鎮逃出去的鎮民們，至今還在北麵的城鎮裡流浪，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去。
墨宸淵站在蒼梧山脈的廢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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