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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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墨宸淵把他帶出去了。
外麵好多人。
泠應桐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人。
清就不讓自己出去。
他縮在墨宸淵身後，隻露出半張臉，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人。
那些人手裡端著好多好多好吃的，比他之前見過的還要多。泠應桐咽了咽口水。
墨宸淵帶他走過一條很長的街，街上有很多他沒見過的東西。
泠應桐的眼睛不夠用了，一會兒看左邊，一會兒看右邊，一會兒看前麵，一會兒看後麵。
大黃狗跟在他腳邊，尾巴搖得像風車。
泠應桐走著走著，忽然停下了。
他的鼻子動了動，像一隻嗅到了肉骨頭的小狗，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他轉過頭，直直地盯著路邊一個小攤——上麵插著一串串紅彤彤的東西，圓滾滾的，在陽光下亮晶晶的，像一串串小燈籠。
泠應桐不認識那是什麼。
但他的腳已經不聽使喚了，一步一步朝那個小攤走過去。
墨宸淵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後領。
泠應桐被拽得往後一仰，回過頭，委屈巴巴地看著墨宸淵。
他伸出手，指了指那串紅彤彤的東西，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吃”。
墨宸淵看了一眼那個小攤，又看了一眼泠應桐。
那張臉正仰著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微微張著，嘴裡還沾著早上吃糕點的清香。
墨宸淵鬆開他的後領，走過去，買了一串。
泠應桐接過那串紅彤彤的東西，舉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
他不認識，沒見過，沒吃過。他小心翼翼地伸出舌頭，舔了一下——甜的。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張開嘴，咬了一顆下來，嚼了兩下，腮幫子鼓鼓的。
然後他愣住了。
他把嘴裡的東西吐出來，拿在手裡看了看，又放回嘴裡，又嚼了兩下。
他的表情變了——從期待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懷疑，從懷疑變成了“這是什麼東西”。
酸。酸得他整張臉皺成了一團，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嘴巴癟著，像吞了一隻活的蛤蟆。
墨宸淵看著他皺成一團的臉，灰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微微動了一下。
泠應桐不信邪，又咬了一顆。
又是酸的。他又咬了一顆。還是酸的。
他把剩下的兩顆也吃了，越吃越快，越吃臉皺得越厲害。
吃完了，他拿著那根光禿禿的竹簽，舔了舔嘴唇，表情複雜。
酸。但是好像還有點好吃。
他抬起頭，看著墨宸淵。
又看了看那個小攤。又看了看墨宸淵。
墨宸淵又買了一串。
泠應桐這次學聰明了，沒有一口咬下去，而是先舔了舔——酸。
他皺了皺眉，但還是咬了一顆，嚼了兩下，臉皺成了一團。然後又咬了一顆，又皺。
一邊皺一邊吃，一邊吃一邊皺，吃得齜牙咧嘴的，但就是不停。
墨宸淵看著他那副又酸又想吃的樣子，灰色的眼睛裡那點東西動得更厲害了。
他轉過頭，又買了一串。
泠應桐左手一串，右手一串，嘴裡還叼著一顆，腮幫子鼓鼓的，像個塞滿了堅果的鬆鼠。
大黃狗蹲在他腳邊，仰著腦袋看他，舌頭伸在外麵，口水拉成一條亮晶晶的線。
泠應桐低頭看了一眼狗，從右手的串上擼了一顆下來，遞給大黃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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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一口叼走了，嚼了兩下，整張狗臉也皺了起來，耳朵往後貼，舌頭吐出來老長，瘋狂地甩腦袋。
甩完了，又仰著腦袋看泠應桐，尾巴搖得比剛才還歡，意思是：還要。
泠應桐又給它擼了一顆。
狗又皺著臉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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