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幾乎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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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月圓震驚——九問山莊的大莊主？為什麼會深夜冒險獨自前來？與睿王有舊怨，還是另有內情？
饒是睿王，此刻也微微凝眉，“他人在哪裡？”
天風答，“就在城外，隻身一人，方圓三裡內沒有伏兵。”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屬下親自查過，確實無人跟隨。”
睿王沉默片刻，像在掂量這句話的重量，然後說，“帶他進來。”
“是。”天風轉身離去，腳步聲被夜色吞沒。
天風一走，蘇月圓立刻湊近，壓低聲音，“一會我對他用讀心術？”
睿王緩緩搖了下頭，目光落在燈影邊緣，像在推演什麼，“不急，看我眼神行事。”
蘇月圓點了點頭，退開半步，安安靜靜地站在他身側，沒再開口打擾睿王的思考。
半個時辰後，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天風走在前麵，身後跟著一人，穿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袍，兜帽壓得很低，帽簷幾乎遮住了整張臉。步態平穩，不緊不慢，毫無防備的跡象。
墨影與采雪已在廳堂內一左一右站定，各自的位置恰好封住了兩側窗沿與正門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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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雪的手垂在袖中，指尖微動，像是在指尖藏了什麼；墨影則神色如常，目光卻緊鎖著那道灰色身影，沒有片刻偏移。
睿王把蘇月圓拉到自己身後。
那道灰色身影站定後，沒有寒暄，也沒有解釋，隻是抬手摘掉了兜帽。
兜帽落下時，眾人先看見的是一雙眼睛。
那雙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沉靜如深水，在燈火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明明五官還未全露，可那雙眼睛已經讓人不自覺地怔了一下。
蘇月圓心裡猛地一跳，這雙眼睛……怎麼和睿王這麼像？這就是傳說中，智慧的眼神？
最近碰見好多相似的人，之前有天風和血月，現在又有睿王和九問莊主？
兜帽之下，是一張中年人的臉。顴骨不高不低，鼻梁挺直，眉骨到鼻梁的轉折處生著一道淺淡的、被歲月磨出來的弧線，像一條被河水衝刷了多年的舊河床。
他下頜的線條分明利落，但這一切都被下頜上那把修剪齊整的灰白胡須遮去了大半。
諸葛鯤鳴抬眼，目光沉靜地望著睿王，像在確認什麼一直懸而未決的答案。睿王也看著他，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卻沒有說話，隻是等著。
半晌後，諸葛鯤鳴收回目光，語氣平平地開口，“冒昧了。可否借王爺的剃刀一用。”
廳堂內安靜了一瞬。
眾人愕然——深夜隻身闖入敵營，隻為借一把剃刀？
睿王沉默片刻，隨即偏過頭，對蘇月圓道，“去拿剃刀。”
蘇月圓立刻轉身，從櫃子裡取出一把平日裡睿王用的薄刃剃刀，遞到天風手中。
天風接過，轉交給諸葛鯤鳴，警戒的目光，卻始終沒離開過那把刀。
諸葛鯤鳴接過來，沒有多看，便低頭對著那盞燈，開始剃須。
刀鋒貼著麵頰遊走，灰白的須發一絲一縷地落在腳邊的地麵上，發出細碎的輕響。
廳堂裡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在看他。
當剃到一半時，蘇月圓的目光忽然凝住了。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袖口裡攥緊，心跳漏了半拍。那半張露出來的麵孔，與睿王太像了——眉骨的走勢、鼻梁的轉折、下頜線的收束方式，幾乎沒有一處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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