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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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曉英也特意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雖然身上的傷口還未完全愈合，走路依舊有些蹣跚，但還是堅持跟著一起來接楊建國出院。
他臉上帶著愧疚的神色，一路上都默默跟在隊伍的最後麵，不敢多說一句話，心裡依舊在為自己當初借高利貸的事情自責，也在擔心楊建國得知所有事情後，會嚴厲地斥責他。
出租車緩緩駛入楊家村，沿著熟悉的小路，最終停在了楊凡家的院門口。楊凡攙扶著楊建國下車。
王秀蘭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著楊建國的另一隻胳膊，語氣裡滿是關切：“老楊，慢點走，小心腳下，家裡都收拾好了，回去好好歇著，我給你燉了你最愛喝的雞湯，補補身體。”
楊建國點了點頭，目光掃過自家的院子，又看了看身邊的家人，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隨即又察覺到氣氛有些微妙。
王秀蘭的眼角還有未褪去的淚痕，楊美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吳曉英則始終低著頭，神色愧疚，而楊凡雖然看起來沉穩平靜，但眼底的疲憊卻難以掩飾。
楊建國心裡頓時泛起一絲疑惑，輕聲問道：“怎麼了？我住院這幾天，家裡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你們一個個臉色都這麼難看。”
聽到楊建國的問話，幾個人都頓住了腳步，麵麵相覷，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王秀蘭歎了口氣，想要開口解釋，卻被楊凡攔住了。
楊凡扶著楊建國，慢慢走進院子，讓他坐在院子裡的板凳上，給她倒了一杯溫水，然後緩緩開口，將他住院期間發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他從吳曉英借高利貸賭博、被豹哥的人抓走說起，說到自己孤身一人前往盛世會所，苦苦哀求豹哥，以性命擔保，求豹哥寬限三天時間；再說到村裡征地補償的好消息，還有那些親戚們聞風上門，撒潑打滾借錢的醜惡嘴臉。
最後說到自己拒絕了所有親戚的借錢請求，一心等著補償款到賬，還清父親的手術費、家裡的網貸，還有吳曉英欠豹哥的一百萬高利貸。
楊凡說得很平靜，沒有添油加醋，卻將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地呈現在楊建國麵前。楊美抱著孩子，坐在一旁，聽著楊凡的話，眼眶又忍不住濕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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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蘭坐在楊建國身邊，緊緊握著他的手，臉上滿是心酸；吳曉英依舊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拳頭，愧疚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楊建國的臉色，從一開始的平靜，漸漸變得陰沉，到最後，眉頭緊緊皺起，眼神裡滿是憤怒和不滿，雙手也因為用力，指節變得發白。
等楊凡說完，院子裡陷入了一片死寂，隻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孩子微弱的咿呀聲。過了許久，楊建國才緩緩抬起頭，目光死死地盯著吳曉英。
語氣冰冷而嚴厲，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吳曉英！你這個不成器的東西！我當初怎麼跟你說的？讓你好好過日子，好好照顧美兒和孩子，腳踏實地地賺錢，你偏偏不聽！竟然去借高利貸賭博，還欠了人家一百萬，你是不是想把我們這個家徹底拖垮？是不是想害死我們一家人？！”
吳曉英被楊建國罵得渾身發抖，連忙“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對著楊建國連連磕頭，語氣裡滿是愧疚和哀求。
“爸，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一時糊塗，一時鬼迷心竅，才會去借高利貸賭博，我不該不聽你的話，不該給家裡惹這麼大的麻煩，不該連累你們所有人，求你原諒我這一次。
我以後一定痛改前非，好好做人，好好賺錢，再也不借高利貸，再也不賭博了，我一定好好照顧美兒和孩子，好好報答你們！”
吳曉英一邊磕頭，一邊不停地道歉，額頭很快就磕得通紅，眼淚也忍不住流了下來，那副悔恨交加的模樣，讓人既生氣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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