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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妙嫣眼淚嘩嘩：“祖母，母親打二哥，還不管我，我都要上公堂了，她連看都不看一眼。”
顧子瑜隻一個勁兒的說“母親壞”。
顧鈞給老夫人行了一禮，才道：“祖母，母親這幾日不知怎麼了，府中的事一概不管。”
“妙嫣惹了官司，她袖手旁觀；子瑜病了，她閉門不見；今日，朝弟不過是拉了她一把，她抬手就是一巴掌。”
“祖母，您說句話吧。”
老夫人聽著他說的話，臉色越來越沉，手裡的筷子重重擱在桌子上。
“這個沈氏，越發不像話了！”
她話音剛落，就見唐舒蘭站在門外，一臉為難。
“舒蘭，你也來了？你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唐舒蘭像是被點了名才反應過來，連忙上前，猶豫了一下，輕聲道：
“姨母，嫂嫂她……可能也是心情不好，您別怪嫂嫂。”
老夫人冷哼一聲：“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就能隨便打孩子？她是侯府主母，不是街頭潑婦！”
“去！把沈氏給我叫來！”她桌子一拍，吩咐道。
丫鬟應聲就要往外去。
“不必去了。”
沈芳菲站在門口，一身紅衣，手裡拿著幾本賬冊，神色淡然。
“婆母找我？”
“你還有臉來？”老夫人指著顧朝，“這是你打的？”
“是我打的。”沈芳菲平靜應道。
老夫人氣的直哆嗦：“他是你兒子！你也下得去手！”
沈芳菲不疾不徐：“十四歲的兒子伸手抓母親胳膊，我要是不管教，傳出去，侯府的麵子往哪兒擱？”
“那你也不能打臉！”
“婆母教訓的是。”沈芳菲點頭，態度恭順，“下次換個地方打。”
老夫人被噎住了。
顧朝急了：“祖母！”
老夫人又說：“妙嫣的事，我也聽說了，你是侯府主母，這件事理應你出麵。”
沈芳菲沒急著回答，她將賬冊放到桌子上：“我過來，是有另外的事。”
“從下個月開始，府裡開銷減半。”
“你說什麼？”老夫人的聲音一下子尖了起來。
“侯府每年開銷八千兩，進項卻不足三千兩。五千兩的窟窿，每年都是我的嫁妝在填。”
“從下個月開始，這筆銀子，我不填了。”
“你是侯府的主母，你不填誰填？”
老夫人一聽要削減用度，頓時急了，自從沈芳菲嫁進來接管了中饋，她這日子可比從前好過多了，那些名貴補品，她是一日未停。
現如今，沈芳菲要削減用度，讓她過回從前扣扣搜搜的日子，她怎麼能答應？
“誰愛填誰填。”沈芳菲看著她，“反正我不填。”
老夫人見她這麼說，臉漲得通紅。
唐舒蘭見此，連忙上前去勸：“姨母，您別氣壞了身子。”
老夫人瞪著沈芳菲：“沈氏，我告訴你，這個家，你做不了主！”
“我做不了主？”沈芳菲笑了，“婆母，這些年侯府的銀子全是我出的，你說我做不了主？”
“你——你放肆！”
“婆母覺得我放肆，那我把中饋交出來，您自己管。”
老夫人頓時熄了火，她可不敢接，侯府的賬什麼樣，她比誰都清楚。
沈芳菲看著她那張憋屈的臉，道：“既然婆母不說話，那就這麼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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