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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修平將門摔得震天響。
執琴縮了縮脖子，看著沈芳菲：“夫人，侯爺他……”
“走了。”沈芳菲重新拿起話本，翻到剛才那一頁，語氣十分平淡。
執琴張了張嘴，想勸兩句，又不知道該勸什麼。
夫人如今和侯爺鬨成這樣，往後還怎麼收場？還有少爺小姐們，這可真是……
沈芳菲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她放下話本，目光從執琴臉上掃到王嬤嬤臉上，兩個人都是一副欲言又止，憂心忡忡的模樣。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跟侯爺鬨成這樣，往後的日子沒法過了？”
王嬤嬤連忙擺手：“老奴不敢，老奴隻是……”
“隻是替我擔心。”沈芳菲替她把話說完，隨後又問，“我嫁進侯府有多少年了？”
王嬤嬤一愣：“回夫人，已經有十七年了。”
“十七年。”
“你們兩人陪我在侯府也待了十七年了。這十七年，你們看著我操持這個家，看著我把嫁妝一箱箱的填進侯府這個窟窿裡，看著侯爺偏心唐舒蘭，看著孩子們一個個跟我離心。”
王嬤嬤的眼眶紅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執琴也低下頭，鼻頭酸酸的。
“你們替我委屈難過，我都知道。”
“夫人……”
“我從前總想著，忍一忍就好了，侯爺在外征戰不容易，孩子們還小不懂事。”
“這十七年，我把自己忍成了一個笑話。”
王嬤嬤撲通一聲跪下了，老淚縱橫：“夫人，您別說了，是老奴沒用，老奴護不住您……”
“嬤嬤，你起來。”沈芳菲伸手扶她，聲音溫和，“我不是在怪你，我今天是想跟你們把話說明白，省得你們以後稀裡糊塗地跟著操心，反倒幫了倒忙。”
“從今往後，我不會再往公中填一兩銀子，侯府在我來之前是什麼樣，以後就是什麼樣。”
“孩子和婆母那邊，我也不會再管。”
“至於顧修平，他要是覺得我不好。”她冷笑一聲，“那他也隻能忍著！”
執琴驚訝的抬起頭，嘴巴張的能塞進一個雞蛋。
王嬤嬤也愣住了。
她們跟了沈芳菲這麼多年，上一次聽她這種話，還是在閨中，那時的夫人明豔又驕傲。
直到嫁進侯府，她收斂了所有鋒芒，對侯爺百依百順，對孩子們掏心掏肺，對婆母逆來順受。
今天，從前的夫人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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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嬤嬤看著終於想開的沈芳菲，高興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沈芳菲繼續道：“往後，府裡的事，你們看著辦，能推的就退，能擋的就擋。”
執琴用力點了點頭：“夫人放心，奴婢知道以後該怎麼做了。”
王嬤嬤和執琴退出去之後，沈芳菲又開始籌謀起另一件事來。
休夫。
雖然大梁朝民風開放，但女子休夫這種事可是聞所未聞。
可那又怎樣？
她是一個死過一回的人了，有什麼可顧忌的？
男子可以休妻，隻要符合七出之條，想休就休，那為什麼女子就不能休夫？
但這休夫，可不是嘴上說說就能辦到的。
上一世，她臨死前才知道，顧修平那些勝仗，全是虛報糧草，與北狄私通偽造的，這一世，她要把這些證據掌握在手裡，這是她的籌碼。
到時，她便可以借助這些證據逼他認下休夫這件事。
隻要他認了，她便可以脫離鎮北侯府這座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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