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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見沒人答話，火氣更大了：“都啞巴了？我問你們，沈氏呢？”
唐舒蘭使勁擠出兩滴眼淚，淚眼盈盈的望向老夫人：
“姨母，嫂嫂她……可能還沒得到消息，我已經讓人去請了。”
“福安堂離這兒的距離可比坤寧院遠多了，這都多長時間了，還沒請來嗎？”
老夫人聲音拔高了幾分：“兒子病成這樣了，她當母親的連個人影都看不見！這是什麼道理？”
她越想越氣，指著離門口最近的丫鬟說：“去！去把沈氏給我叫來，就說我說的，讓她立刻過來！”
丫鬟領了老夫人的話，一溜小跑往坤寧院去。
路上遇見幾個灑掃的婆子，探頭探腦地問怎麼了，丫鬟顧不上答，隻擺了擺手又往前衝。
到了坤寧院門口，兩個守門的婆子把她攔住了。
“奴婢奉老夫人之命，來請侯夫人過去。”
左邊的婆子麵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夫人還未起床，不見客。”
“可是小少爺還燒著，老夫人發了話——”
“夫人說了，小少爺的事如今由表姑娘管，她去了也幫不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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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急得跺腳，在門口來回轉了兩圈，可兩個婆子鐵塔似的把著門，半點通融的意思都沒有。
她實在沒法子，隻好原路跑了回去，氣喘籲籲的跪在老夫人麵前回話。
“回……回老夫人，侯夫人她……她還沒起，奴婢沒請來。”
老夫人臉一沉：“還沒起？這什麼時辰了？”
丫鬟把腦袋埋得更低：“坤寧院的媽媽說，夫人說……小少爺的事如今由表姑娘管，她去了也幫不上忙。”
這話一出來，滿屋子又靜了一瞬。
唐舒蘭站在床沿邊，隻覺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老夫人重重的哼了一聲，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臉拉得老長。
當初子瑜說要換母親，她沒攔著，唐舒蘭接手她也是點了頭的。
可唐舒蘭接手沒多久，子瑜就三天兩頭的生病。
她到底是做祖母的！哪有不心疼的道理！
“舒蘭。”老夫人壓著嗓子開口。
“姨母……”
她聲音抖著，眼淚掉了下來。
老夫人見她哭了，心又軟了幾分，畢竟唐舒蘭是她外甥女，從小看著長大的。
她歎了口氣，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別哭了，哭有什麼用？把眼睛哭腫了也不頂事。”
說到底，都是沈氏這個賤人害的！
她要是還跟以前一樣老老實實把自己的嫁妝拿出來，侯府怎麼會多這麼些烏七八糟的事？
顧子瑜又哼唧起來，正巧知畫把熬好的藥端了進來，老夫人接過，親手喂到顧子瑜嘴邊。
“子瑜乖，祖母喂你。”
“你那母親都不要你了，你還找她做什麼？”
“有你祖母和唐姨在呢，不比你那個隻知道處處管教你的母親強多了！”
“等你病好了，想乾什麼乾什麼。”
老夫人輕聲誘哄著顧子瑜。
顧子瑜年紀小，哪懂得那麼多，聽到想乾什麼乾什麼，就已經把找母親的事忘在腦後了。
老夫人樂見其成。
沈氏嫁進侯府這麼多年，仗著有幾個嫁妝銀子，在府裡說一不二。
她雖是婆母，可有時候也不得不看沈氏的臉色。
如今好不容易沈氏退了，孩子們也站在了唐舒蘭這邊，她這個做祖母的總算能揚眉吐氣一回了。
沈氏有什麼好的？成日裡冷著一張臉，管這個管那個，對孩子動輒就罵就罰，哪像自己這樣哄著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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