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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安安靜靜的，誰都沒接上話。
沈芳菲說完，頭也不回的往坤寧院方向走去。
執琴跟在沈芳菲身後，壓不住嘴邊的笑意。
解氣，真是太解氣了！
不過夫人說的也都是實話。
沒有母親管教的日子，希望往後他們能慢慢習慣吧。
顧鈞這邊，很快等到了宗思遠的消息。
他將從沈芳菲手裡要的兩千三百兩銀票揣在懷裡，換了身不起眼的衣裳，趁著天色擦黑從後門裡溜了出去。
沈芳菲聽到王嬤嬤帶來這個消息的時候，嗤笑一聲。
顧鈞還以為她會時時刻刻盯著他的行蹤，不讓他外出，隻在家安心備考嗎？
簡直笑話，現在她比顧鈞都希望他能辦成這件事，不然，她怎麼把他趕出侯府？
兩人約在醉仙樓二樓最裡頭的一間雅間，宗思遠旁邊坐著一個身穿灰袍的中年男人，宗思遠介紹說是孫大人手下的李師爺。
“顧公子。”李師爺從懷裡掏出一卷泛黃的紙張放在桌上，朝顧鈞推了推。
“這是孫大人去年批注的底稿，你照著這個路子揣摩，今年秋闈的題目路子跟這個差不多。”
“你隻有一天的時間，明晚這個時辰需要將底稿送回來，我在這兒等你。”
顧鈞展開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批注和圈點排了滿滿一頁。
最後一絲疑慮散去，他將懷裡的銀票一股腦全掏出來，然後把那一卷紙塞進懷裡，心跳的連宗思遠跟他說話都沒聽清。
出了醉仙樓，夜風一吹他才覺得後背全濕透了。
但他摸著懷裡那卷紙，嘴角咧的老大。
回了侯府他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裡，點著燈把那卷底稿抄了一遍，抄到天亮的時候手指都僵了。
沈芳菲聽說之後，還特地去他院子裡鼓勵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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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我兒這些日子用功的很，整夜整夜的熬，我這個做母親的，總該來瞧瞧。”
顧鈞連忙側身讓路：“母親進來說話。”
沈芳菲沒有進屋的意思：“這麼用功，母親便提前預祝你金榜提名了。”
她語氣溫溫柔柔的，跟從前訓斥他時判若兩人。
顧鈞聽著心裡舒坦極了，挺了挺胸膛，聲音裡帶著幾分掩不住的自得。
“母親放心，兒子心中有數。”
沈芳菲沒再說什麼。
顧鈞站在院子裡看著她消失的背影，撇了撇嘴。
母親如今也知道服軟了，定然是看自己太用功，必然能中舉，所以來巴結討好來了。
他到底是侯府的長子，等父親老了，母親能依靠的也隻有他。
……
秋闈那天，天不亮他就醒了。
貢院門口排了長長的隊，考生們挨個搜身入場。
輪到顧鈞的時候他坦坦蕩蕩地張開雙臂，進了號房坐定，卷子一到手，他心跳猛地加快了半拍。
題目跟他抄的那些底稿路子幾乎一模一樣，連引用的典籍範圍都大差不差。
他握著筆的手微微抖了一下，隨即把腦子裡那些批注過了一遍，落筆如飛。
考完出來的時候，他腳步輕快得快要飄起來，宗思遠在貢院門口等著他，兩人對視了一眼，什麼都沒說，可那眼神裡全是“成了”的默契。
放榜前幾日，顧鈞覺得自己走路都帶著風。
他在府裡到處晃蕩，看見顧朝在院子裡練拳，便站住看了兩眼，拍了拍顧朝的肩膀說“老二，練這個有什麼用，考個功名才是正途”。
顧朝翻了個白眼沒理他。
他又去顧妙嫣屋裡坐了一會兒，端著茶碗說“等你大哥中了舉，往後誰也不敢欺負你”。
他甚至覺得全府上下都在等著他放榜的消息。
府裡的丫鬟婆子叫他大少爺時，他應著的時候下巴都抬得高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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