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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嬤嬤走後，沈芳菲喚了丫鬟夏雨，去沈家茶鋪裡請來了一位姓胡的老郎中。
胡老郎中是沈家用慣了的郎中，曾跟著宮裡退下來的禦醫學習過一段時間，醫術不說多麼高超，也在中上水平。
前些年因為年紀大了精力不濟，便留在離鎮北侯府不遠的沈家茶鋪裡，隻給沈芳菲一人看病。
“夫人，老朽醫術不精，這湯裡實在瞧不出什麼不對勁來。”
沈芳菲盯著麵前那碗湯，若說沒有問題，她是不信的，秋禾的反應太明顯。
唯一的可能就是這裡麵的東西尋常大夫根本發現不了。
就是不知下手的是誰，顧修平？周氏？又或者是唐舒蘭？
這時，王嬤嬤帶著劉嬸和秋禾走了進來。
“夫人。”兩人行禮。
沈芳菲“嗯”了一聲，“劉嬸，今天的湯是你做的？”
劉嬸搓著手趕緊點頭，臉上還帶著領賞的歡喜勁兒。
“回夫人，是老奴燉的。”
“味道不錯，若是能再淡一點就更好了。”
沈芳菲抬抬下巴，吩咐道：“執琴，這碗讓劉嬸嘗嘗，下次也好掌控味道。”
執琴把桌上的那一小碗湯端到劉嬸麵前。
“這……”劉嬸看了看眾人，一頭霧水。
“夫人抬舉你，還不快謝夫人賞？”王嬤嬤臉一沉，催促道。
“是，是，謝夫人賞。”
劉嬸接過那碗湯，就要往嘴裡送。
一旁的秋禾緊張的看著，咽了咽唾沫，卻什麼都沒說。
廳中眾人視線都落在劉嬸身上。
王嬤嬤見她絲毫沒有猶豫，在湯要入口的前一瞬，一把將碗奪了過來。
劉嬸端著碗的手還舉在半空，整個人愣在那裡，半天沒回過味兒來。
過了好幾息才眨了一下眼：“嬤嬤……這是做什麼？”
王嬤嬤沒答話，端著碗退後一步。
“我又後悔了。這湯，還是給秋禾喝吧。”
沈芳菲不緊不慢的開口，秋禾的臉色卻瞬間變得慘白，眼裡的慌亂藏都藏不住。
她嘴唇哆嗦著：“夫人……奴婢……奴婢，這湯，還是給劉嬸喝吧”
她慌極了，卻還寄希望於夫人沒有發現她。
“嬤嬤。”沈芳菲輕聲開口。
王嬤嬤立馬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來到秋禾麵前，一手拽住秋禾的胳膊，另一手穩穩端著碗就要往秋禾嘴裡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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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禾猛的瞪大雙眼，劇烈掙紮起來，她一隻手死死抵住王嬤嬤端碗的手腕，另一隻手胡亂推搡著。
“不！奴婢不喝！奴婢不喝！”
王嬤嬤沒有鬆手，將端碗的手拿遠了一點，目光落在她那張被恐懼扭曲了的臉上，聲音平靜：“秋禾，一碗湯而已，你怕什麼？”
秋禾看了看沈芳菲那張從容的臉，又看了看王嬤嬤手裡的湯，終於崩潰了。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磕在地麵上砰砰響，聲音嘶啞著開口：
“夫人饒命！夫人饒命！是老夫人……是老夫人讓奴婢乾的！那湯裡的東西是她給的！奴婢不乾她就要趕奴婢出府，夫人饒命啊！”
執琴不悅的說：“好你個秋禾，死到臨頭還敢胡亂攀扯，老夫人待我如親女，怎會做下這種事？”
沈芳菲走到秋禾麵前，輕輕抬了下她的下巴，居高臨下：“秋禾，你可知道謀害主母是什麼罪名？”
“下毒弑主，按大梁律法，輕則流放三千裡，重則杖斃。”
“你說，你該判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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