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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想活！夫人，奴婢想活！”
“往後夫人讓奴婢做什麼，奴婢便做什麼，刀山火海絕不推辭！奴婢再也不敢動半分歪心思，此生忠心伺候夫人，絕無二心！”
秋禾聲音中儘是惶恐與哀求，她本以為今日定然難逃一死，隻等著一句賜死的話。
可沈芳菲方才那句問話讓她驟然抓住了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她連連磕頭，砰砰的撞擊聲在房間裡格外清晰，再抬起頭來，已是滿臉鮮血。
此刻的她什麼都不敢奢求，隻求沈芳菲能大發慈悲，留她一條賤命。
沈芳菲垂眸看著狼狽不堪的秋禾，眼底沒有半分憐憫，隻剩一片冰冷的漠然。
她紅唇輕啟，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想活，可以。不過我不養無用的人。”
秋禾再次重重磕頭：“奴婢有用！隻求夫人饒命！”
沈芳菲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輕點桌上的黑瓷瓶。
“這藥，你拿回去。”
“周氏怎麼吩咐你向我飯菜中下毒的，你就怎麼給她用。”
秋禾渾身一震，下意識抬頭看向沈芳菲，滿臉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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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初答應老夫人，除了身不由己之外，還抱著一絲僥幸心理。
夫人素來敬重老夫人，傾心愛慕侯爺，平日裡待府中下人更是寬厚，從無苛待打罵之事。
就算日後東窗事發，夫人最多也隻是將她發賣出府，絕不會趕儘殺絕。
卻沒想到，素來和善的主母，心思竟這般狠絕。
沈芳菲將她的反應儘收眼底，眸色一沉：“怎麼？方才還口口聲聲說什麼都願意做，如今便慫了？”
“你放心，”她微微俯身，“隻要你把這事辦好了，事成之後，我留你安穩活命。”
“若是敢露半點風聲，或是敷衍偷懶。”
“一個下人，誰會在乎你的命？”
秋禾渾身冰涼，她徹底明白，從她答應幫老夫人作惡開始，她早已沒了退路。
抹掉臉上的淚水，她雙手顫抖著拿起那隻黑瓷瓶。
“奴婢，謹遵夫人吩咐！定辦的妥妥當當，絕不出半點紕漏！”
沈芳菲沒有再多看她，王嬤嬤走上前把秋禾從地上拉起來，聲音比方才溫和了幾分：“行了，回去洗把臉，往後該做什麼做什麼。記住夫人說的話。”
秋禾拚命點頭，被王嬤嬤半扶半拽地帶了出去。
等到屋內隻剩下自己人，執琴才忍不住罵出聲：“老夫人也太惡毒了，竟然用這種藥來謀害夫人！”
執琴又罵了幾句，罵著罵著聲音低下來了：“還有上次……上次在馬車裡……”
若不是寧王的人攔住了那匹馬，夫人如今還能不能坐在這兒，誰也不知道。
執琴站在那兒越想越後怕，心裡那股替她委屈的勁兒一下子湧了上來。
“夫人，這侯府根本就是個吃人的虎狼窩！侯爺薄情寡義，暗中算計您，老夫人更是心狠手辣，直接想要您的性命！”
一旁的王嬤嬤聞言，也重重歎了口氣。
她伺候沈芳菲多年，看著沈芳菲從前真心對待府中眾人，掏心掏肺維係侯府周全，到頭來，換來的卻是步步構陷、次次加害。
王嬤嬤語氣沉重又心疼：“老奴活了大半輩子，從未見過如此涼薄的人家。夫人事事退讓，可他們卻貪心不足，半點容不下您。”
沈芳菲眼底沒有半點波瀾，侯府這些人的德行，前世她已經領教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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