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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覺得我誤解了什麼？”
陸聞從陰影中走出，恢複了一貫的漫不經心。
“兩次見王爺，似乎王爺都認為我該在侯府操持家事。”
沈芳菲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動，她擔心有旁人經過，看到她和陸聞獨處，說不清楚。
“不是嗎？”
陸聞語氣似笑非笑。
“滿京城誰提起沈夫人，不說一句，賢良淑德，為鎮北侯府嘔心瀝血？”
明明是好話，不知怎的，沈芳菲從中聽出了嘲諷。
“所以王爺也認為，我是那樣的人？”
“不是嗎？”
陸聞回頭看她。
“沈夫人，可以出來了。若有旁人經過，我的人會提醒。”
沈芳菲愣了一下，隨機有些懊惱的抿了抿唇，她怎麼會忘了這一茬。
“滿京城誰提起寧王，也都會說一句散漫紈絝。還……疑似好男風。”
“王爺也認為，自己是這樣的人嗎？”
陸聞輕笑：“沈夫人膽子不小。”
沈芳菲不卑不亢的反擊：“王爺過獎了。”
不知是因為前世那最後一眼，還是因為之前他出手救過她一次。
沈芳菲發現她很難對他升起，該有的敬畏之心。
這是他們第三次見麵，沈芳菲覺得今日是個好機會。
“王爺認為，我若是想休夫，勝算幾何？”
“休夫？”
陸聞詫異。
兩人身邊跟著的幾個暗衛也悄悄豎起了耳朵。
他沉吟片刻：“大約……勝算為零。”
“若我有把柄在手呢？”沈芳菲又問。
陸聞挑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長：“那要看，是什麼樣的把柄。”
他有些不明白，沈芳菲問這個是什麼意思，難道，她真有休夫的打算？
可她從前，明明對顧修平情根深種。
況且，他們還共同養育了四個孩子。
除非，她發現了顧修平的不對勁。
沈芳菲聲音很輕：“致命的把柄，甚至……能禍及全族。”
“五成勝算。”
“若王爺肯伸出援手……”
“十成。”
沈芳菲還未說完，就被陸聞一句話打斷。
沈芳菲錯愕抬眸。
他眼眸沉如寒潭，墨色瞳仁裡清晰映著她的身影，似乎想要將她，連同這片天地，一同斂進眼底。
她心頭微震，一時竟忘了言語。
“怎麼，不信？”
“若有本王相助，沈夫人想要休夫，並非難事。”
陸聞看似回答的平靜，實則錦袍底下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上次她驟然登門去他府中送茶，他心底便存著幾分疑慮。
沒想到，這個疑慮，在今天得到了答案。
他瞬間摸清了他的心思，她是想尋求外力幫助，雖然不知為什麼找上他，於他而言，無關緊要。
隻要是她所求，他心甘情願出手。
陸聞看著她眼中的遲疑，壓下心頭的急躁，儘量用他平常漫不經心的口吻說：
“不過，本王出手，自然要付出相應的代價，沈夫人是否能拿出讓本王心動的籌碼？”
沈芳菲斂去臉上的訝異，神色歸於平靜。
“王爺想要什麼籌碼？”
陸聞目光沉沉的鎖著她，就在沈芳菲以為他要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時，他卻忽然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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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還未想好，這份籌碼，沈夫人先欠著吧。”
“不過夫人不必擔心，本王向來不強人所難。隻是日後，若是本王想要你償還之時，夫人可不能推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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