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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一早就接到消息，站在廊下等若雨，看見她回來，微微頷首，領著她進了書房。
“遇到了什麼事？”
“回王爺，顧修平派了兩個人盯著沈夫人，已經被我們截下。”
他從書架暗格裡取出一隻青瓷瓶，遞給若雨。
“七日散。你回去給那兩個人喂了，然後讓他們該乾嘛乾嘛，每天報給顧修平的內容，得先經過你們的手。”
“王爺英明。”若雨把瓷瓶收進懷中，“那具體報什麼，屬下自行斟酌？”
“你看著辦。隻要讓顧修平覺得一切正常就行。”
她回到侯府後巷的時候，若雲還蹲在柴垛後麵守著，那兩個暗衛被五花大綁地扔在地上。
若雨蹲下來，掐住他們的下巴，一錯一合，藥丸就順著喉嚨滑了下去。
她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這是七日散。你們聽話，按我說的做，就能活著回去繼續給你們主子當差。”
“不聽話也沒關係，反正你們主子很快就會換新的人來，你們死在這兒也沒人知道。”
兩個暗衛拚命點頭。
若雨見兩人如此識相，一臉讚賞。
“以後每七日來我這兒領一次解藥，否則就會腸穿爛肚，周身潰敗而亡。”
“若是不信，可以試試哦。”
……
一連幾日，顧修平收到的消息都顯示沈芳菲沒有異常。
他慢慢的也放下了戒心，隻以為是自己多疑。
誰知，到了晚上他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拍醒。
外頭管家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慌得都變了調：“侯爺！侯爺快醒醒！福安堂那邊出事了！”
他迅速坐起身，掀開被子大步走到門邊拉開門：“怎麼回事？”
“老夫人……老夫人方才突然咳血了！人已經暈過去了，知畫讓人來報，請侯爺快去看看！”
顧修平臉色驟變，連外袍都來不及係好，大步朝福安堂方向趕去。
他趕到的時候，周氏已經被人從榻上扶起來，靠在塌邊，麵色灰敗如紙，嘴角還沾著沒擦乾淨的血漬。
“大夫呢？請了沒有？”顧修平沉聲道。
“已經讓人去請了，還沒到……”
顧修平想到母親這幾日咳得確實比往常厲害，他隻當是天氣的緣故，可如今這情形，看起來不像是咳疾那麼簡單。
大夫很快趕到了。
他診了半晌脈，眉頭緊擰，最後站起身來，一臉為難。
“侯爺，老夫人的脈象，摸起來並沒有什麼異常，許是在下醫術不精，侯爺另請高明吧。”
他把人送走，又一連請了好幾個大夫，都說脈象並無異常。
可周氏這樣子，怎麼會沒有異常。
顧修平當機立斷，帶上腰牌，親自去宮裡請了當值的王禦醫。
王禦醫到了福安堂，診了足足兩刻鐘，又看了周氏的舌苔，捏了捏她指腹的色澤。
他麵色越來越凝重，末了，將顧修平請到外間，壓低了聲音：“侯爺，老夫人的症狀……看著像是中了毒。”
顧修平大驚：“中毒？”
母親好端端的，怎麼會有人給她下毒？
下一瞬，他立刻聯想到了給沈芳菲下毒的事情。
“王禦醫，你可能看出這是中的什麼毒？”
王禦醫搖頭：“我不精於此道，此毒可以請李禦醫來看診，他明日當值。”
“老夫人雖中了毒，但發作遲緩，我可以先給侯爺開一個解毒方子，待明日可以請李禦醫再來對症下藥。”
“如此，便多謝王禦醫了。”
王禦醫開好方子後，顧修平親自將他送出門。
他返回福安堂，周氏已經醒了，看見他進來便抬手要抓他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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