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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舒蘭最先反應過來，連忙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
“姨母！您別激動！您身子還虛著呢。”
顧鈞皺眉：“祖母，您這話從何說起？母親她……”
“她什麼她！”周氏打斷他，一雙渾濁的眼睛裡全是恨意。
“她巴不得我早點死了！她好霸占整個侯府！你們都被她騙了！”
“這……”顧鈞看向父親，希望他說點什麼。
母親一直以來，心中隻有府中這一家人，他清楚得很。
雖然這些時日母親對他們有些失望，不管事了，但也不至於給祖母下毒吧？
顧修平麵沉如水，嘴唇緊抿成一條線。
雖然他很不想承認，但母親的指控……恐怕極有可能是真的。
隻有這樣，才能解釋母親中毒一事。
就算不是沈芳菲所為，也必須變成她所為！
“好了，母親身子不適，說的話未必做數，你們都先回去吧，別在這兒吵到母親歇息。”
幾人聞言，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屋裡隻剩顧修平和周氏兩個人。
周氏喘了好一會兒，才說：“修平，你信不信？一定是沈氏那個賤人害的！秋禾那小蹄子定是被她發現收買了。”
顧修平壓低聲音：“母親，不管這事是不是她乾的，都必須變成她乾的。”
周氏眼底迸出一抹惡毒的光，她豈能不明白顧修平的意思？
“對！就是她乾的！我前幾日從她院中回來，就越發的不舒服了。”
“肯定是她院子中有什麼臟東西！”
她越說越覺得這個說法天衣無縫，胸口那股憋悶仿佛都散了幾分，連帶著臉色都泛起一層不正常的潮紅。
“到時候讓李禦醫在我屋裡查一查，再讓人去坤寧院裡搜出些東西來，人贓並獲，看她還有什麼話說！”
顧修平在心裡飛快地過了一遍這個計劃。
沈芳菲的院子裡確實日日熬藥，味道濃重，丫鬟們進進出出端藥倒渣，旁人也說不出個名堂。
正好，他手頭還有一瓶‘慢雪’沒用完，隨便勻出一點，裹在藥渣裡，到時候李禦醫一驗，沈芳菲便百口莫辯。
顧修平點了點頭：“母親放心，這事我來安排。您隻管好好養著，明日李禦醫來的時候，您把話說得越像真的越好。”
周氏得了這句話，像是吃了定心丸，長出一口氣，整個人往枕頭上癱了下去，嘴角卻還掛著一絲扭曲的笑意。
顧修平替她掩好被角，走了出去。
隨即喚來隨身的親信，附耳低語了幾句。
隨從聽完，臉色微變，卻不敢多問，隻低頭應了聲“是”，便快步消失在了夜色裡。
顧修平負手站在簷下，看著坤寧院方向，眼底幽沉。
他想起從前沈芳菲那些溫柔小意的模樣，替他打點行裝，操持家務。
若有下輩子，他們再好好做夫妻吧！
這輩子，就當他對不起她！
把事情全部安排妥當，顧修平第二日一大早就去請了李禦醫前來。
李禦醫來到福安糖糖，重新給周氏診脈。
“看症狀應是‘慢雪’無疑，服了至少一個半月，隻是發現的有些晚，往後……怕是於壽數有礙。”
周氏本是存著假戲真做的心思，可聽了李禦醫的話，心中滿是恐慌，格外情真意切。
“老身一個老婆子，平日裡連府門都不怎麼出，怎麼會沾上這種毒？定是有人存心害我！”
顧修平適時上前：“母親放心，這事兒子一定查個水落石出。”
他轉向李禦醫，拱了拱手：“依您之見，可能推斷出毒物大致是從何處入的？”
李禦醫斟酌一番：“‘慢雪’需得日日服用，多半是老夫人每日都要入口的東西。侯爺睿若想查，不妨讓人將老夫人近日常用的膳食，藥材逐一查驗，或許能有所發現。”
顧修平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當即吩咐管家：“去，把母親近日常用的東西都搬來讓禦醫過目。”
“我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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