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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芳菲，你可知你今日做了什麼！”
顧修平盛怒的聲音傳遍坤寧院上下。
沈芳菲優雅的掏了掏耳朵：“侯爺，你耳朵聾了？”
“什麼？”
顧修平讓她這不明不白的問話搞的愣了一下，這跟他耳朵聾沒聾有什麼關係？
沈芳菲悠悠開口，氣死人不償命：“我聽人說，耳朵聾的人說話聲音都特別大，他自己聽不見，便以為別人也聽不見。”
“你少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
“我問你，你今天去福安堂，到底跟我母親說了什麼？”
顧修平眼底滿是慍怒和質問。
“侯爺這說的什麼話？不是你讓我去侍疾的嗎？”
“既是去侍疾，還能說什麼，左右不過是跟病情相關的而已。”
“跟病情相關？”顧修平冷笑一聲，“你去了不過一刻鐘，母親就吐了血。她身子雖弱，可還沒到這種地步，你敢說不是你說了什麼？”
“沈芳菲，”他恨極了，牙關咬得咯吱響，“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你這些日子又是撂挑子，又是往院子裡塞人，你心裡打的什麼算盤，我一清二楚。”
沈芳菲聽了這話，非但不慌，反而輕輕笑了一下：“侯爺既然一清二楚，又何必來問我？是想聽我親口認了，還是想讓我怕了你？”
顧修平盯著她那張從容的臉，忽然沉默了。
此刻，他才意識到一件事。
沈芳菲，已經不是從前那個，他發發火，她就會乖乖認錯，奉上一切的人了。
他若是繼續硬來，隻會把她推得更遠。
母親倒下了，府裡的銀子也快見底了，他經不起再折騰了。
他臉上的怒意化成疲憊又無奈的神色。在她對麵坐下來，聲音比方才低了許多，甚至帶著幾分說不出的悵然。
“沈芳菲。”他看著她，目光複雜的意味，“你變了。”
“侯爺這話說的，人哪有一成不變的？侯爺能變，我就不能變一變了？”
沈芳菲嘴角笑意更深。
這是知道她不吃硬的，就轉換策略，來軟的了？
顧修平裝著裝著，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時候她剛嫁進侯府，年輕，明豔，事事都圍著他轉，他們也度過了一段甜蜜的日子。
後來，他去外頭打仗，她在府裡替他操持一切，孩子一個接一個出生，那份明豔漸漸被柴米油鹽磨平。
更多的時候，他聽見的都是孩子們對她的抱怨和不滿。
顧修平語氣緩了下來：“我知道這些日子委屈你了。母親的事，孩子們的事……你心裡有氣，我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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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芳菲抬眸望向他，這又是搞哪一出？
顧修平繼續道：“府裡有什麼不合心意的，就告訴我。你我夫妻一場，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他頓了頓，聲音裡甚至帶了幾分罕見的柔和：“何必鬨到這個地步？”
沈芳菲沉默了，要不說男人就是賤呢？
從前她處處為他著想，掏心掏肺地替他操持一切，他何曾跟她說過一句“委屈你了”？何曾問過她一句“有什麼不合心意的”？
沒有。
他隻會把一切當成理所當然。
如今她撒手不管了，他反倒來說什麼“夫妻一場”？
還真是諷刺。
“侯爺這話，說得倒是好聽。”
“可惜侯爺忘了，你我夫妻一場，走到今日這個地步，不是我鬨出來的，是你逼出來的。”
“侯爺請回吧，我要歇息了。”
顧修平臉上的柔和僵住，轉身離開時，他背對著她低聲道了一句：“你好好想想吧。”
執琴目睹全程，都替顧修平臉紅。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如今知道夫人的好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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