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在脖子上的手冰涼涼的。
時鏡問：“你怎麼總衝我來？”
她指向蓋藍，“這兩姐姐不像奶奶嗎？”
蓋藍艱難拉住要倒下去的金雯倩，說：“她要真來，金雯倩就去地底下見奶奶的奶奶了。”
金雯倩剛要張口，看到時鏡肩頭的臉，又身體一軟。
她坐在條案上，抵著蓋藍的身體，有氣無力問：“兩件道具，你能帶著我嗎？”
“不大行，”蓋藍誠實道：“我要是去了那歸墟，道具就沒用了。你不是帶了紙錢，要不給自己燒點？”
金雯倩哽咽道：“我不想留在這給小孩當保姆。”
蓋藍看向時鏡，“她狀態有點糟，我帶不了她。”
氣氛僵住。
金雯倩努力想坐直，但在時鏡靠近一步時，感受那陰氣，又軟了。
金雯倩絕望地坐到地上，苦笑道：“什麼都沒乾，怎麼就被抽走勇氣了。”
對話雖輕鬆，氣氛卻凝重。
金雯倩自個都意識到自個變成了累贅，背靠條案，低著頭。
蓋藍睨了眼時鏡身後的鬼，不由問：“你不覺得冷嗎？”
時鏡扯了扯自個的衣擺，顯擺道：“高級道具，好看也好穿，朋友送的。”
蓋藍：“……什麼朋友這麼大方。”這炫耀的，跟誰沒朋友送高級道具一樣！（她真沒有）
時鏡：“叫沈照夜，你不認識。”
她在思考。
從剛剛金雯倩被育珠襲擊來看，育珠可能會攻擊落單的玩家，要是金雯倩隻是受點傷，她們還能帶著金雯倩。
但金雯倩現在這樣恐懼到無法行動，帶著就是多個拖累。
直接將人丟下也不大好，畢竟她對金雯倩觀感不算差。
怎麼辦呢。
時鏡給自個兩分鐘來考慮。
她一邊想，一邊習慣性拍了拍背上小孩的屁股。
動作一出，育福都明顯呆住。
小孩泛黃的臉恢複了點人樣，腦袋乖順往時鏡脖子邊一貼，像孩子撒嬌一樣夾著聲甜甜道：“奶奶，吃白糖糕……”
蓋藍跟進了深夜的停屍房一樣，打了個寒顫。
“有了。”時鏡靈機一動，從身上掏出一根錐子。
正是郭崇給她的那根。
背後的小孩唰一下鬆了手，把頭縮了回去。
時鏡：“……。小郭還挺厲害啊。”
時鏡走近金雯倩，蹲下身。
脖子旁的小孩臉跟著貼近金雯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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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雯倩白眼一翻，直接暈過去了。
蓋藍忙拍金雯倩的臉。
“你別暈啊，我可不扛……”
“啊！！！”時鏡一錐下去，金雯倩又慘叫著醒來。
時鏡拔出紮在對方大腿上的錐子，好奇問：“有用嗎？沒用你就隻能留下來等死了。”
那黑長細錐上還沾著血。
金雯倩突然精神到不行，連那小鬼都忽略了，隻紅著眼問時鏡。
“這是什麼？為什麼我感覺我，”她從地上爬起來，有些著急地東張西望，“很想做點什麼。”
金雯倩撿起條案上的手劄，舉到麵前，如饑似渴，精力滿滿。
蓋藍茫然。
“她怎麼了？”
“可能是想要進步的心，壓過了恐懼，”時鏡滿意點頭，“人是多樣的，有的人越緊張反而越興奮，越害怕反而越大聲，腦袋失去理智的時候，身體就被一種極端情緒支配。她現在就是被想進步的心支配了身體。”
金雯倩著急道：“這手劄怎麼沒寫完？它沒寫完我就讀不完，我讀不完這個書我心裡難受，太難受了！”
在蓋藍張大嘴的表情中，金雯倩的腿打著哆嗦走向了時鏡，轉頭問時鏡背後的小鬼。
“後麵的字呢？！”
場景實在詭異。
女人哭得眼淚鼻涕一起流，表情卻是求知若渴的癲狂。
育福側首望向金雯倩，雙目相對。
金雯倩鼻子流出鼻血。
那是精神受到太大衝擊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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