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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的效率很高，不到半天工夫，整層樓就清了個乾淨，病房門全部落了鎖，值班護士也撤到了樓上，安靜得像一處被遺忘的角落。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圓月升起，月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猶如冷霜。
祝今宵抬頭望了一眼，暗道今晚恐怕會鬼氣大增。
她將直播打開，把手機架在一旁的窗台上。
隻見祝今宵在走廊正中央布下了陣法，朱砂勾勒出詭譎的圖陣，符紙按照某種順序張貼在不同的病房門口，一眼望去莊嚴肅穆。
彈幕一條接一條地滾，密密麻麻遮了大半個畫麵。
院長和曹曉夢都待在樓上的辦公室裡，一人捧著一部手機，盯著直播畫麵，大氣不敢出。
曹曉夢攥著祝今宵給她的那張符紙，替祝今宵害怕。
院長則是比祝今宵還要緊張，眉頭鎖成了一團，隻期盼今晚能夠順利度過。
畫麵裡，祝今宵布完陣法後，就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了。
不知過了多久，走廊儘頭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那腳步很輕，但在如此安靜的環境裡，每一步都清晰可聞。
彈幕齊刷刷地慢了一瞬，像是所有看直播的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祝今宵卻沒多大反應，抱著肩膀，微微掀了一下眼皮。
終於，黑暗中走出一道瘦弱的身影，他的步伐有些猶豫，走走停停，像是在辨認方向。
等他走到廊燈下方，網友們才看清了來人的臉，居然是早上那位青年！
那青年也看清了祝今宵，腳步猛地一頓，顯然嚇了一跳：
“怎麼是你？！你為啥會在這兒？”
院長在手機那頭皺起了眉，扭頭看向曹曉夢：“這一層都封了，他怎麼進去的？”
曹曉夢也茫然地搖了搖頭。
祝今宵看了青年一眼，語氣淡淡的：“從消防通道偷偷上來的吧？十八樓，你倒是不嫌累。”
青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算是默認了。
他的目光掃過四周，很快注意到了地麵上那圈泛著微光的陣法，眼睛一下就瞪圓了，他張大了嘴，難以置信道：
“你.....你是個道士？！”
他想起今早的事，恍然大悟地連連點頭：“怪不得你能看出來我有陰陽眼。”
他像找到了知己一樣，對祝今宵來了一番自我介紹。
青年叫姚辨，從小就能看到別人看不見的東西。他的身體很弱，大病小病不斷，之前還在醫院裡住過很長一段時間。他媽媽找人幫他看過，說他八字輕，天生適合修道，可當媽的不願意讓孩子吃這份苦，說什麼都沒讓他學。
可姚辯從小就對這類東西感興趣，沒人教，就自己偷偷琢磨，久而久之也懂了一些皮毛。
祝今宵點了點頭，隻問了一句：
“那你今晚來這裡乾什麼？”
姚辨撓了撓頭，語氣裡帶著抑製不住的好奇和興奮：
“我雖然是陰陽眼，但我看不到完整的鬼，隻能看到朦朧模糊的氣。我今天一進這個醫院就特別不舒服，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強烈的感覺，胸口悶得像壓了塊石頭......我覺得這裡冥冥之中肯定有什麼東西在等我，所以就來了。結果到了才發現，醫院居然都封上了！我更覺得奇怪了，就從消防通道跑進來了。”
他說完，眼睛亮亮晶晶地看向祝今宵，壓低聲音說道：
“所以，你是守在這裡，等著捉鬼嗎？”
祝今宵沒有瞞他，將當年那對母子跳樓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姚辨沒忍住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地往祝今宵身邊靠近了一步。
他左右張望了一圈，壓低聲音問道：“鬼幾點會來？”
“十二點。”
姚辨吞了口唾沫，看了一眼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我可以待在這兒嗎？我保證，絕對不搗亂，我就是想看看，正統道士是怎麼捉鬼的。”
他說著，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了下來。
祝今宵也沒趕他，又開始閉目養神。
其實姚辯這人很安靜，就是時不時蹦出幾個問題，都是這些年自己研究玄學時記下來的疑難。
有些問題刁鑽得很，有些又明顯是他想偏了，問出的稀奇古怪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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