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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A大宿舍樓突然炸了鍋。
一樓傳來了好大的喧嘩聲，把整棟樓都吵醒了。
邢莎莎氣鼓鼓地帶著一寢室人下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到一樓就發現，某個宿舍外圍了一圈人。
地上全都是血，看著可怕極了。
邢莎莎的起床氣瞬間沒了，連忙詢問周圍人發生了什麼事。
有人小聲說，是兩個女生因為很小的事吵了架。
老師和校主任都來了，正在詢問情況。
“她一直在衛生間的鏡子麵前梳頭，都梳一個小時了，我讓她先出去，她不肯，我氣急之下就罵了她兩句......”女孩的聲音哆嗦：“可誰知道，她居然拿出了一把小刀，對著自己的手腕就劃了下去！”
眾人的目光下意識地望向屋子裡的胡曉莉，她胳膊上都是血，手裡還攥著那把刀，臉上沒什麼表情，像是感覺不到疼。
老師們衝進來給她包紮，她力氣大得嚇人，三個男老師才勉強按住她的胳膊，把刀奪下來。
救護車把人拉走的時候，祝今宵站在人群外圍，看著胡曉莉被抬上擔架。
她偏過頭，對旁邊的輔導員說了一句：
“她身上有臟東西。”
輔導員正焦頭爛額地打電話，壓根沒聽清她在說什麼，胡亂點了點頭就跟著救護車走了。
醫院裡，胡曉莉的傷口包紮好了，她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嘴裡翻來覆去念叨著一句話：
“我的頭發好看嗎？”
“.....好看，”護士覺得這個小姑娘眼神很是瘮人，輕聲問道：“你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胡曉莉像是沒聽見，隻是歪著頭，把玩著自己的頭發。
她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撫摸什麼心愛的東西，嘴角始終掛著一絲說不上來的笑，讓人莫名覺得瘮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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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做了幾項基礎檢查，又抽了血、拍了片子，一切指標都正常，最後皺著眉說了一句：
“這裡看不了，建議轉去精神病院。”
學校聯係了監護人。胡曉莉的父母在外地，接到電話急得不行，可最快也要第二天才能趕到。學校這邊先安排人把她送去了精神病院，辦了臨時入院手續。
可打了鎮定劑之後，情況並沒有好轉。胡曉莉依舊時不時地從病床上坐起來，眼神發直，嘴裡念念有詞，力氣大得幾個護士都按不住。她盯著鏡子看，盯著窗戶玻璃看，盯著一切能反光的東西看，看一會兒就笑一下，問：“我的頭發好看嗎？”
值班的年輕護士被嚇得夠嗆，躲在走廊裡跟同事嘀咕：“這怕不是中邪了吧？”
這話傳到了輔導員耳朵裡。輔導員愣了幾秒，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在宿舍樓下，祝今宵說的那句話。
“她身上有臟東西。”
輔導員打了個激靈，連夜給祝今宵打了電話。
祝今宵到精神病院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她沒急著進病房，先找到了胡曉莉的室友了解情況。
“胡曉莉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奇怪的？”
室友們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都嚇得不輕。
見到祝今宵時，眼睛哭得腫腫的，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一邊抽噎一邊說：
“也就上個禮拜開始的。曉莉之前不是一直嫌自己頭發少嗎，就出去接了個頭發。接完回來那天還挺高興的，對著鏡子照了半天，說這下終於能紮高馬尾了。”
“然後呢？”
“然後.....然後她就變了。”室友的聲音小了下去，像是回憶起了什麼令人發怵的東西，“她開始特別在意她的頭發，誰碰一下都不行。有人不小心蹭到她頭發，她就跟瘋了似的推人家。再後來，她晚上不怎麼睡覺了，半夜坐在床上梳頭，一梳就是好幾個小時。我們問她怎麼了，她也不說，就隻是笑，笑得我們心裡發毛.......”
室友說到這兒，抬起哭紅的眼睛看著祝今宵：“半仙，曉莉她......她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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