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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點，祝今宵依舊在直播。
幾個室友在一旁打遊戲，看書，祝今宵則是不時回答著直播間的問題。
直播間人數穩定，維持在十萬左右，彈幕迅速飄過，等著新一輪隨機連線。
就在這時，一通連線申請彈了出來，畫麵裡出現了兩個男人，看年紀和長相，應該是一對父子。
中年男人四十歲左右，臉型偏瘦，眼窩深陷，像是很久沒睡好覺了。
旁邊坐著一個男孩，十七八歲的樣子，還穿著藍白相間的夏季校服，他臉色灰白，嘴唇乾裂，整個人縮在椅子裡，沒有精氣神。
彈幕詫異地漂了兩條：
【這男孩看著狀態好差……】
【高中生？這個點不應該在上晚自習嗎？怎麼還來連麥了？】
中年男人先開了口：“祝半仙，我兒子名叫鄧臨，在重點高中讀高三，本來成績挺好的，全年級排名前五十，老師說他衝一衝能上個985。可這學期開學之後，整個人就垮了。他很久沒睡過一個好覺了，再這樣下去，估計都沒法高考錄取。”他伸出手搓了搓臉，滿臉憂愁：“我們實在沒辦法了。”
祝今宵問：“發生了什麼？”
鄧臨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沉默了很久。
他父親把手搭在他肩上，輕輕按了一下，安撫道：“別怕，說吧。”
鄧臨這才抬起頭，聲音艱澀地說道：“開學那天晚上……我睡不著，在宿舍陽台看書。淩晨大概一點多，我聽到一聲悶響，很重，像什麼東西從高處砸在地上。我探頭往對麵看，對麵是女生宿舍，樓下草坪上躺著一個人，隨後就是一陣尖叫聲，說有人跳樓了……”
他停了一瞬，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可能是樓層不高的緣故，那女生沒立刻死，居然掙紮著抬起了頭，然後……看見了我。我清楚地看到，她朝我的方向爬。像蟲子一樣，一節一節地挪……她爬得很慢，兩隻胳膊撐著地麵，身體拖著往前蹭。十幾秒後才徹底不動了。”他的聲音發緊，“我當場就嚇暈過去了！”
彈幕安靜了好幾秒，然後刷得更快了：
【天呐……這得多嚇人！】
【他才多大啊，親眼看到這種事，誰受得了！】
“我學不進去，請假回了家，以為休息幾天就好了。可從那之後，我每晚都做噩夢，夢裡的場景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樣，而且那個女生的位置一直在變。第一晚，她還在女寢樓下的草坪裡，朝他這邊爬。第二晚，她已經爬到了男寢對麵的草坪，離我近了一大截。第三晚，她到了陽台底下，抬著頭死死盯著我，目光黏在他我上，怎麼都甩不掉……”鄧臨的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鄧父接過話，說道：“我們帶他去看心理醫生，醫生說是創傷後應激障礙，有心理陰影，做了幾次疏導，讓他放鬆，讓他別想太多。可沒什麼用，夢還是照做，而且一次比一次近。後來高三學業重，他自己也說不能一直在家待著，就回學校了。我們以為回學校換個環境能好一點。結果……回學校之後更嚴重了。”
“每天半夜十二點半，陽台都會傳來敲門聲。很清晰，全宿舍都能聽到。問是誰，也沒人回答……他們一開始以為是風，或者是樓下有人惡作劇。可後來去查了監控，陽台上什麼都沒有。走廊裡也沒有人經過。”
“鄧臨一直在低燒，退了又燒不見好，去醫院查也查不出什麼毛病。我帶著他去找道士，道士給了三角符包和小鏡子，讓他掛在床頭。可當晚敲門聲又響了，那符包和小鏡子就像擺設一樣，一點用都沒有。後來我又帶他去東南亞找了法師，法師用黑油在他身上畫符文，畫了很多道，讓鄧臨七天不能洗澡。回國後第七天，敲門聲又響了。鄧臨室友破口大罵幾句，那聲音才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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