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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立在門口罵了好久，喜鳳覺得丟人，打開門，把洗碗水一潑。
“噗——”
楊立氣得要砸門，楊桃隔著門說，“先看清楚自己賠不賠得起，我家的門可是讓王木匠定製的，結實抗造，要是真砸壞了，你們家可是要賣房子賠。”
門外抓狂的人，掂量了一下，喪著肩膀下了山。
他下山路過地頭，李守田剛給地裡澆了水，“楊立，你家以後可有個當官的親戚了。”
“啥？誰當官了？”他怎麼不知道。
楊立心裡剛湧上一絲期待，李守田笑著說：“你不知道？秋山尋啊。”
“他一個獵戶，大字都不認識一個，當個屁官。”
楊立冷笑一聲，全當個笑話聽。
因為家裡沒糧食，屯裡人都怕他家借糧食，所以都離他家遠遠的，消息閉塞也是應該的。
“你真不知道啊！全屯子都知道秋山尋就是縣長的親孫子，都變著法子想去送禮巴結呢。”
李守田：“你家大伯以後怕是你想見都見不著了。”
“什麼？”楊立感覺耳朵裡進了蒼蠅，那個莽夫竟然是縣長丟失已久的親孫子，怎麼可能？
他恍恍惚惚地回到了家門口，卻連推開門的力氣都像是被抽空了。
楊鐵樹早就在院子裡等他。
想著大哥肯定不會看著他們家沒米下鍋，他家日子過得那麼好，指定給個十幾斤肉。
“小寶，等你爹回家就有肉吃了。”
“好誒，吃肉！！！”
“對，吃肉，乖孫子，你現在去把爐燒起來。”
“我不會，等娘回來乾不就好了。”楊小寶覺得娘遲早就回家，他之所以不出去找，也是因為這個。
娘從前一直都待在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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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不過，這一次的確離開很久，等娘回來，他一定要生氣。
如果娘帶了肉回來，他就生小一點的氣。
“你娘不會回來了。”楊鐵樹現在才知道家裡沒個女人有多麻煩，家裡的柴沒人劈，頓頓飯都要張羅。
他以前根本不用愁。
現在既要愁砍柴燒火，連洗衣服都落在他一個大男人身上。
躺在床上的死老婆子，起又起不來，還要吃東西。
不乾活還想吃東西，想屁吃。
“娘為什麼不回來？”楊小寶噘著嘴，“娘太不聽話了，家也不回，肯定自己躲著吃肉呢。”
“你娘隻想著自己吃香的喝辣的，眼裡怕是早就沒有這個家了。”
“娘真是太壞了，以後我再也不要理娘。”
楊鐵樹：“對，以後見著你娘要吐口水，罵她知道嗎？”
“知道了。”楊小寶氣鼓鼓的摸著肚子，“爺爺，爹什麼時候回來？小寶餓了。”
“快了，你先去劈柴，一會兒就有肉吃了。”
楊小寶不情不願地去劈柴，才劈了兩下，就撂下斧頭，“爺爺，大哥力氣大，為什麼不讓他劈？”
“你大哥腦袋不好，你要不想他拿斧頭把你腦袋劈開，就給他斧頭試試。”楊鐵樹以前家裡有吃的時候，覺得大寶這病隻要長大了就會好。
現在看他蹲在雞窩前掏雞蛋的傻缺模樣，真是覺得家裡祖墳肯定出問題了。
養頭豬，長大了還能殺了吃。
他這些年吃了多少好東西，長得膘肥體壯，愣是不能出門，隻能鎖在家裡。
半勞力都不算，在家白吃白住，還不如推進糞坑裡溺死，倒是省點口糧。
楊小寶：“這些都是大人的活，讓奶奶來劈柴。”
“你奶奶現在餓得起不來床，小寶，你要是想吃肉就乾活。”楊鐵樹板著臉說。
楊小寶打消了所有念頭，不情不願地把爐灶燒起來。
終於等到院門的響聲，他樂陶陶地跑出去，然後看到爹空著兩隻手，失魂落魄的模樣。
“爹！肉呢？”
“楊立，你怎麼什麼都沒帶？是不是大哥看你腿受傷，讓別人等下送過來？”
楊鐵樹眉心舒展開，“我就知道，大哥是個心軟的，不會真不管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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