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 章贈寶敖一聽見問話，並沒有立刻開口，低頭沉吟許久。
西海海眼的隱患，他早已不再擔憂。他心裡明白，海眼動蕩是龍族老祖蘇醒時外洩的力量所緻。隻是西海海眼動蕩這件事不能憑空平息，若是海眼突然恢復平靜，定然會引來三界眾人的猜疑。隻能讓老祖繼續蟄伏在西海海眼深處，偶爾釋放出少許力量，維持出海眼常年不穩的表象，用來瞞住天下修士。
如此一來，西海的局麵便無需多慮。他前往昆崙山的目的也隨之改變。三界之內，唯獨元始天尊有能力同女媧博弈。他此行，就是登門懇請元始天尊出麵，將剛剛定下的新天條推翻，恢復從前的舊天條。
理清所有盤算，他擡起頭，鄭重回復玉帝。
“我會儘快動身前往昆崙山。”
敖一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忐忑：“隻是舅爺爺，我心裡實在沒底。我怕登門之後，元始天尊不願見我，到頭來連昆崙山的山門都進不去，白白跑一趟。”
玉帝微微頷首，麵露沉吟：“你顧慮得沒錯。縱然有楊戩這層淵源，可楊戩也隻是聖人座下徒孫。你無正式師承，貿然上門，確實很難打動一位聖人。”
王母在一旁跟著點頭：“聖人行事萬事講求因果，不會僅憑人情出手。你不能空著手去求人。”
敖一連忙問道：“那晚輩應當如何準備？”
“你去四下搜羅新近亂象。”玉帝緩緩說道，“把新天條推行之後滋生出的種種弊端一一整理清楚，把凡間、仙門出現的爭端全部記錄下來。”
王母接過話頭：“等到麵見元始天尊時，有理有據，擺出實實在在的禍端，勸說起來才有底氣。隻有證明新天條擾亂三界秩序，聖人才有可能願意出麵調停。”
敖一眼前一亮，當即定下心來：“我明白了，我先把所有亂象整理妥當，再動身前往昆崙山。”
“若是這般安排，西海海眼可還撐得住？”王母滿臉擔憂地問道。
敖一麵色從容，開口答道：“舅奶奶隻管放心，水德星君與燃燈佛祖留下的法器十分牢靠。雖說無法永久封鎖海眼，支撐百餘年完全不成問題。”
玉帝緩緩點頭，鬆了口氣：“那就好，這下我便能安心了。這百十年裡，你盡量多搜集新天條引發的亂象，逐條整理妥當。等到前去拜見聖人，對方問話，你才能有理有據地陳情。”
“還有一事。”玉帝神色凝重地開口，“你要提防沉香，此人絕非善茬。此前你阻攔新天條問世，今日又與他起了衝突。他心胸狹隘，是個記仇的小人，必定不會就此放過你。”
聽到玉帝提起沉香，敖一滿心憋屈。
敖一開口：“我想不通女媧聖人為何非要橫插一手？身為聖人，難道看不出新天條問世會給三界帶來無窮禍患嗎？”
王母緩緩搖頭，嘆了口氣。
“楊嬋是她的弟子，聖人難免護短。沉香一心想要救出母親，女媧自然會出手相助。這就是我們一直無法處置沉香的根本緣由。”
玉帝接過話頭：“天庭猛將如雲，想要就地正法沉香並不難。我們不過是演一齣戲。本來隻盼著沉香找一處僻靜之地安穩度日，不再惹事，誰料他野心太大，執意要劈碎舊天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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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您那位外甥呢？”敖一斜著看向玉帝，“舅爺爺，您是怎麼管教外甥的？他好壞不分，反倒幫起了沉香。”
王母輕笑一聲：“我們早就料到楊戩會庇護沉香，所以才順水推舟，演了一齣戲，假裝被他矇騙。原本指望楊戩把沉香安置在僻靜之地，我們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他一條生路。誰能想到這舅甥二人，一心想要廢除舊天條，訂立新天條。”
“到頭來還真讓他們辦成了。”敖一長嘆一口氣。
玉帝連連搖頭，滿心無奈：“唉，子孫皆是債啊。”
聽見玉帝感慨子孫皆是債，敖一順勢往前一伸手。
“舅爺爺，我馬上就要去往下界搜集情報，背後還有不少人虎視眈眈。您總得賞賜我幾件傍身的寶貝吧。”
玉帝聞言連連點頭：“理應給你一件護身之物。”
他擡手一揮，取出一張薄如蟬翼的麵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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