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遠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那顆星星太大太大了,壓得我的靈魂喘不過氣。」
「你知道那天晚上我走了之後我在想什麼嗎?我在想,我活著的意義到底是什麼,我是許安遠,可生活裡到處都是許安靜的影子。
周圍人對我的印象是許安靜的,我坐的位置是許安靜的,吃的喝的用的也是許安靜的。」
「她還在的時候我本沒有什麼感覺,她一直在這個世界麵前發光發熱,而我隻需要當個快樂的小透明就好——那時的我就像一個自由的孤魂野鬼,可以隨心所欲的在陰暗處發呆,做自己的事情,可當許安靜消失了以後,我發現我被束縛住了。」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多,.隨時享】
「我變成了許安靜的影子。」
「剛開始還沒什麼,我可以安慰我自己,我隻是借用了許安靜的帳號,在替許安靜推動主線劇情而已,她遲早會回來自己肝的。」
「可後來,我發現我真的變成了許安靜。」
許安遠的身上散發著濃鬱的悲傷,他抬頭,慘笑著看著風馬:
「你知道嗎,我海鮮過敏,隻要一碰海鮮頭就會腫的像包子一樣,可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記得我海鮮過敏,他們隻是記得我是許安靜,拚命地把海鮮堆在我麵前,然後用真摯的眼神望著我。」
「那種眼神幾乎要殺了我。」
「每當那種時候,我都會生出一個恐怖的想法,會不會許安靜壓根就沒消失,真正消失的人是許安遠呢?又或者愛吃海鮮的人其實就是我,隻是我瘋了我忘記了,而許安靜或許——
「其實根本就不存在呢?」
風馬忽然感到背後有些發涼。
如果設身處地的帶入到許安遠的故事中,風馬真的會有一絲慌張。
世界上最絕望的事情不是死亡,而是沒人記得你。
風馬看向許安遠,神色複雜。
這樣的絕望,真的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能抗的住的嗎?
他再一次仔細的審視著許安遠,可他隻從許安遠的身上看到了無盡的悲傷。
儘管悲傷如汪洋般覆蓋,但他卻從未絕望。
許安遠忽然笑了,他話鋒一轉,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但那怎麼可能,許安靜是絕對存在的,我一直堅信著這一點。」
「儘管她很煩人,很任性,有時候還會無徵兆發瘋,但是她是真真切切存在的呀!」
「不管怎樣,一個哥哥總不可能忘記自己的妹妹不是嗎?」
說著許安遠站起身,撐起雙手伸展了一下他的身體,夜風把他的碎發淩亂狂舞,金黃的路燈從他的頭頂照下,髮絲宛若流火,他如太陽般閃耀。
就聽無比堅定的,許安遠說道:
「全世界都忘了她啦,那就忘了吧,無所謂,我會記得她,我將成為她最後的錨點。」
「隻要有我在,她就不可能丟,丟了我就親自去把她找回來。」
「不管這個世界怎麼看我,我都會繼續堅持下去。」
許安遠呼出一口氣,忽然笑著說道:
「而等她再度回到這個世界上時,她的閃耀將會證明我的堅持。」
「而我也終於可以將代練的帳號還給她,重新做回一個自由灑脫的野鬼。」
「屆時,ID名為許安遠的玩家將會重新上線!」
許安遠朝著風馬挑了挑眉毛:
「怎麼樣,是不是很帥氣?」
風馬也笑了,他朝著許安遠豎起大拇指:
「很帥!」
「是吧~」
在許安遠拖長的尾音中,風馬笑著搖了搖頭,他心中忽然有什麼東西放下了,接著從身後變出了一個檔案袋,隨手扔到了許安遠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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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遠一愣,他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檔案袋又看了看風馬,大大的眼中大大的疑惑,他想要說些什麼,卻見風馬擺了擺手:
「也讓我做一回天使投資人,你小子意誌這麼堅定,我很看好你,當我的後繼者,你合適!既然如此,我陪你瘋一把又如何?
這是空中花園近五十年觀測到的一切和天空、氣象有關的奇蹟資料,你拿上回去慢慢琢磨,別浪費了老子一番心意,不過事先說好——」
「等你瘋完了帥氣完了,來空中花園,跟著我摘星星。」
說著風馬朝著許安遠擠了擠眼睛:
「你跟著我查漏補缺,我來帶你培養高尚的靈魂!」
...
許安遠呆住了,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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