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人的話。但基本上可把它看成吳起的著作,這是研究吳起軍事思想的重要文獻。從《吳子兵法》中,充分反映了他的傑出的軍事思想。 一、進步的戰爭觀 “戰爭——從有私有財產和有階級以來就開始了的、用以解決階級和階級、民族和民族、國家和國家、政治集團和政治集團之間、在一定發展階段上的矛盾的一種最高的鬥爭形式”。(《毛澤東選集》第一卷164 頁)在階級社會裡,由於階級地位不同,對待戰爭的看法也就不同。吳起的戰爭觀是為新興地主階級服務的,是進步的。 在戰爭的起源問題上,吳起力圖從社會方麵去尋找原因。他說: 凡兵所起者有五:一曰爭名,二曰爭利,三曰積惡,四曰內亂,五曰因饑。(《吳子·圖國》) 吳起認為戰爭是一種社會現象,對戰爭的根源作了論述。這在世界軍事史上對戰爭根源的探索是最早的。當然,吳起這種看法還停留在表麵上。 他對“爭名”、“爭利”、“積惡”、“內亂”,是何原因引起,“因饑”的根源何在?並沒有深入分析。列寧說:“私有製引起了戰爭,並且永遠會引起戰爭。” (《列寧全集》第三十卷第360 頁)又說:“當階級統治還存在的時候,戰爭是不會消除的。”(《列寧全集》第八卷第35 頁)吳起由於他的階級和曆史的局限性,不可能認識到戰爭的真正根源,也找不到消滅戰爭的途徑。但是,他從社會方麵去尋找戰爭產生的原因,在當時還是有進步意義的。 在戰爭與政治的關係上,強調把政治放在首位。他說: 昔承桑氏之君,修德廢武,以滅其國。有扈氏之君,恃眾好勇,以喪其社稷。(《吳子·圖國》) 意即一個國君若是隻講求文德而廢棄武備,或者依仗兵多能戰,都會亡國。要使國家治理得好,必須既要看視政治,也要重視軍事。從這個思想出發,吳起在西河一方麵注重軍事改革,一方麵從事政治、經濟的改革,為魏國的富強奠定了基礎。吳起從戰爭實踐中認識到,隻有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還不夠,還必須有安定的後方,因此,他說:“必先教百姓而親萬民。”隻有國內人民和前方軍隊團結一致,才能打勝仗。 他主張: 有道之主,將用其民,先和而造大事。(《吳子·圖國》) 他又說: 不和於國,不可以出軍;不和於軍,不可以出陣;不和於陣,不可以進戰;不和於戰,不可以決勝。(同上) 就是說,國內各種意見不統一,不可以出兵打仗;軍隊內部不團結,不可以出陣作戰;出陣以後,軍隊不互相配合,不可以進行戰鬥;進行戰鬥以後,各部分戰鬥動作不協調,不能奪取勝利。他還進一步說:“百姓皆是吾君而非鄰國,則戰已勝矣。”(同上)吳起闡明了國家、軍隊和人民三者的關係,並認為人心向背是軍事上取得勝敗的關鍵。總而言之,就是政治決定軍事。 在如何統一中國的問題上,吳起主張隻有用武力才能達到目的。在這一點上,他與儒家思想是不一致的。吳起的這種思想,對稍後的孫臏“舉兵繩之”,“戰勝而強立,故天下服矣”(《孫臏兵法·見威王》)這一主張有直接的影響。 吳起一方麵看到了戰爭的重大作用,同時也看到了戰爭給人民帶來的痛苦和災難,因此他認為對待戰爭要持慎重態度,反對輕率發動戰爭。他總結曆史上戰爭的經驗,說: 天下戰國,五勝者禍,四勝者弊,三勝者霸,二勝者王,一勝者帝。 是以數勝而得天下者稀,以亡者眾。(《吳子·圖國》) 經常輕率發動戰爭,就會耗費大量人力物力,從而使人民疲弊不堪,國家貧弱,而且會招來禍患。因此,多次發動戰爭而取得天下的少,亡國的多。比吳起稍早的軍事家孫武也說:“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孫子兵法·計篇》)可見吳起繼承了孫武的思想,並有所發展。這對比他稍晚的軍事家孫臏也有所影響。孫臏看到了戰爭的勝負決定國家存亡的一麵,同時又指出: 樂兵(好戰)者亡,而利勝(貪圖勝利)者辱。兵非所樂也,而勝非所利也。(《孫臏兵法·見威王》) 由此可以明顯地看出他們之間思想的繼承關係。 二、樸素唯物論和樸素辯證法的戰略戰術思想 毛澤東同誌在《矛盾論》中指出:“辯證法的宇宙觀,不論在中國,在 歐洲,在古代就產生了。但是古代的辯證法帶著自發的樸素的性質。”吳起的戰略戰術思想,可以說是古代自發的樸素唯物主義和樸素辯證法在軍事上的運用。 吳起從戰國時代頻繁的戰爭形勢出發,認識到隨時都有爆發戰爭的可能。因此,他在戰略上很重視戰爭的準備。他說:“夫安國之道,先戒為寶。” (《吳子·料敵》)要使國家安全,先要在平時做好戰爭的準備。他說: 簡募良材,以備不虞。昔齊桓募士五萬,以霸諸侯。 晉文召為前行四萬,以獲其誌。秦繆置陷陳三萬,以服鄰國。(《吳子·圖國》) 對於軍隊,吳起主張“教戒為先”(《吳子·治兵》),注意平時訓練。 他指出:“備者,出門如見敵。”(《吳子·論將》)這些戰備思想,反映了他為建立和鞏固新興地主階級的政權的積極進取精神。
吳起在指揮作戰時屏棄唯心主義的主觀臆斷,從樸素唯物主義觀點出發,十分重視了解敵方的情況。他指出“用兵必須審敵虛實而趨其危”(《吳子·料敵》)。就是說,隻有清楚敵人的力量部署情況,才能選擇其薄弱環節狠狠打擊。為了了解對方情況,吳起非常重視使用間諜,深入敵後搜集敵方各種情報,“急行間諜,以觀其慮”(《吳子·料敵》)。同時,在戰場上還注意采用武力偵察的辦法,《吳子·論將》記載: 武侯問曰:“兩軍相望,不知其將,我欲相之,其術如何?”起對曰: “令賤而勇者,將輕銳以嘗之,務於北,無務於得,觀敵之來,一坐一起。 其政以理,其追北佯為不及,其見利佯為不知,如此將者,名為智將,勿與戰矣。若其眾喧華,旌旗煩亂,其卒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