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見》 “我當然愛你,裴鈺。”……
“……”
“呼……呼呼……”
奔跑時冷空氣呼進肺裡, 帶來些微刺痛,又變成白色的霧氣升上天空。
她丟在地上的手電筒大概是被那些人撿去了,慘白的手電燈光在她身後搖晃著, 還帶著那群人的嚎叫:“別跑!”
“你以為你跑得掉嗎!”
之芙回頭,對著那群人做了個鬼臉。有本事別喊那麼大聲, 來追她啊!
手心裡的小紙人動了一下, 之芙趕緊抱住了小紙人。這裡的山路其他人都比她熟悉,而且真的可能遇到昨天晚上的花轎,往山上跑是死路一條。
想得清楚, 之芙逃跑的方向也很清晰——往上跑, 去裴硯的家裡。
在這個古怪的村子裡,裴硯是她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當然, 在之前, 她也得想辦法甩掉那些人, 不能讓他們懷疑裴硯。
之芙一邊快速奔跑, 一邊打量著周圍有沒有可以躲藏的地方。往山上的路不算長, 在飛速掠過視線的叢林裡,她眼尖地看到了某樣東西——
一個凸起的墳包。而這個墳包的身後,有更多林立在黑暗中的、大大小小的墳塋。
之芙想起那些人如此凶悍, 卻對操縱著鬼神之力的裴硯如此尊敬, 當她提起裴鈺的時候, 那些人也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她轉了個頭, 身形如同一尾遊魚,靈巧地鑽入了墳堆之間。
果然, 身後的腳步聲頓了頓。
但緊接著,是刀疤臉震落墳頂石堆的咆哮:“分頭找!”
“那賤人不熟悉路!跑不遠!”
剛剛還口口聲聲恭恭敬敬地喊“夫人”,現在不過一刻鐘, 就變成了“賤人”。
果然,他們尊敬的不是她,而是“嫁給死人的新娘”,當她願意為這些人犧牲自己的生命的時候,她是夫人,不願意的時候,就成賤人了,多諷刺。
腳步聲由遠至近,每一個都沉重得像是巨人踏步。
不知何人剛上過香掃過墓,墳頭半燃不熄的紙錢堆飄散出縷縷白煙,腐土混著紙錢的焦苦味湧入口鼻,之芙捂著鼻子,蜷縮在墳塋裂開的縫隙間。
月光穿過歪斜的墓碑,將追兵們變形的影子投射在墳包上,像一群張牙舞爪的鬼魅。
沉寂多時的彈幕也像是炸了鍋似地,不斷跳出一大段一大段的字,五顏六色的字體烙印在眼球上,像是一場光怪陸離的詭異夢境。
【有沒有人來說一下現在是什麼情況……】
【看完全場但大腦空白加一】
【真的想問很久了這隻是一個乙女遊戲真的要做到那麼努力嗎?!這可是全息,真的嚇壞人怎麼辦……】
【代入一下是我已經腿軟了……】
“嘩啦!”
墳塋前的貢品盤不知被誰踩碎了,瓜果滾落一地,咕嚕嚕地滑到了之芙藏身的墳塋麵前。
【呃,這真的是乙女遊戲嗎?以我玩遊戲多年的經驗來看,比較像是恐怖遊戲吧?】
【如果這是恐怖遊戲的話,接下來會……】
“咯吱——”
最近的壯漢踩在供盤碎片上,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聲。腳下腐爛的蘋果汁液順著墓碑裂縫濺在之芙手上。男人突然俯身,刀疤橫貫的臉幾乎貼上墳塋缺口:“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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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臉殺!】
“哐!”
【係統!】之芙在心裡大叫,刹那間手起刀落——手電筒落——一記悶棍砸在了男人的後頸上。
【嗯,沒問題。】係統沉穩的聲音還是那樣靠譜,【暈了,跟上一個遊戲一樣。】
之芙輕輕地呼出一口氣,有點想笑,但在這個氛圍下還是忍住了:【合作愉快。】
係統還是那樣傲嬌的悶騷:【做得很好,有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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