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一聽見就跑開，魚一聽見就潛入水中；隻有人們聽了，會圍繞起來欣賞。魚在水裡可以活，人在水裡就會死；魚與人本性不同，好惡自然也不同。所以古代聖人不要求人們具有一致的能力，或者做到同樣的事情；隻要名與實相符，該做的都是適當的，就可以了。這就叫做通達順暢，使一切都配合得恰到好處。”
【解讀】
命有所成：一個人有什麼樣的命定條件，就會遭遇什麼樣的結果。形有所適：一個人有什麼樣的形體能力，就有適合它發展的方式與範圍。命與形是天生的，所以一切好像都是注定的。但是，這並不表示人不能啟發智能。
海鳥之喻，以魯侯比擬顏回，以海鳥比擬齊侯，由此暗示顏回不必前往齊國。但是，齊侯豈有海鳥之自然本性？因此，海鳥之喻獨立來看，反而較有理趣。
【1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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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子行食於道從，見百歲髑髏，攓蓬而指之曰：“唯予與汝知，而未嘗死，未嘗生也。若果養乎？予果歡乎？”種有幾，得水則為繼，得水土之際則為蛙蠙之衣，生於陵屯則為陵舄，陵舄得鬱棲則為烏足，烏足之根為蠐螬，其葉為胡蝶。胡蝶胥也化而為蟲，生於鱉下，其狀若脫，其名為鴝掇。鴝掇千日為鳥，其名為乾餘骨。乾餘骨之沫為斯彌，斯彌為食醯。頤輅生乎食醯，黃軦生乎九猷，瞀芮生乎腐蠸，羊奚比乎不箰，久竹生青寧，青寧生程，程生馬，馬生人，人又反入於機。萬物皆出於機，皆入於機。
【白話】
列子旅行時，坐在路邊吃飯，看到一個百年的骷髏頭，就拔去覆蓋的雜草，指著它說：“隻有我與你知道，你不曾有過死，也不曾有過生。你真的憂愁嗎？我真的開心嗎？”物種由微小的幾而來，幾遇到水就長成斷續如絲的繼草，遇到水土交界之處就長成青苔。落在丘陵地上就長成車前草，車前草遇到糞土就長成烏足草。烏足草的根變成金龜子的幼蟲，葉子則變為蝴蝶。蝴蝶一會兒就變成小蟲，活在爐灶底下，形狀好像蛻了皮一樣，名叫鴝掇。鴝掇過了一千日就變成鳥，名叫乾餘骨。乾餘骨的唾沫變為斯彌，斯彌再變為蠛蠓。頤輅從蠛蠓生出來，黃軦從九猷生出來，瞀芮從黃甲蟲生出來。羊奚草與不長筍的老竹生出青寧蟲，青寧蟲生出大蟲，大蟲生出馬，馬生出人。人又回歸於最初的幾。萬物都來自於幾，又回到幾之中。
【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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