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複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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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想起了一本書。
大學二年級的《概率論與數理統計》，全書347頁，他當時學得半死不活，考試勉強及格。
現在——
第一章，隨機事件與概率，第7頁第三段，“設A和B為兩個事件，則P(A∪B)=P(A)+P(B)-P(A∩B)……”
第四章，大數定律，第189頁，例題4.3，“設隨機變量X₁, X₂, …, Xn相互獨立……”
一個字一個字的，清清楚楚，像是有人用投影儀把那些泛黃的書頁直接投射在了他的視網膜上。
過目不忘。
不，比過目不忘更離譜。
是過目之後，永遠不忘。
大學四年看過的課本，工作七年翻過的行業報告，甚至初中語文課上被迫背誦的《出師表》——所有文字信息，全部被從記憶深處打撈出來，分門別類地碼放整齊，隨時調用。
他的大腦，從一台老舊的單核處理器，直接升級成了量子計算機。
陸沉深吸一口氣，壓住翻湧的情緒。
他在櫃台上撐了一下，重新站直身體，目光落在麵前蘭花拂穴手。
陸沉選它，沒有別的理由。
主要是交易點不夠兌換其他武學。
陸沉默念使用。
蘭花拂穴手化作流光鑽入眉心的瞬間，信息洪流再次湧入，但這一次陸沉的大腦已經今非昔比。
十幾萬字的穴位圖譜、手法變化、發力角度、內力運行路線——智商拉滿之後的超級大腦用了不到三秒就完成了全部解碼、整合、內化。
周身三百六十五處穴道的位置、深度、點擊後的效果，全部精確到毫米級地刻印在了肌肉記憶裡。
陸沉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攏，在虛空中點了一下。
速度很快。
快到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那不是“學會了一個新動作”的生疏感，而是“練了三十年”的老辣。
天啟者的智慧配合掌櫃的直接灌頂特權，學武的效率被拉到了一個荒謬的高度。
“這就是開掛的感覺。”
陸沉收回手，嘴角的弧度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暢快。
他低頭掃了一眼麵板。
【交易點餘額：1980】
彈指神通10000，落英神劍掌10000，碧海潮生曲7500。
都是好東西，都眼饞，都買不起。
不急。生意會越來越多，交易點隻是時間問題。
當務之急，不是繼續變強。
是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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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現實世界。
帶著一副碾壓級的身體，一顆碾壓級的大腦，和一門能讓任何人無聲無息倒下的點穴功夫。
去做他該做的事。
“回歸。”
光影交錯。
暗紅色的地板碎裂成萬千光點，檀香氣息退潮般散去。
酒店套房的空調冷風撲麵而來，窗外是杭城入夜後的萬家燈火。
陸沉站在落地窗前，瞳孔裡映著整座城市的光。
他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兩小時前寫了六頁的那份文檔。
《王德發商業關係分析報告》。
以前需要兩小時梳理的數據量，現在他隻掃了一遍，全部信息就自動在腦中構建出了一張三維關係網。
節點、鏈路、資金流向、人脈權重——所有維度同時呈現，比任何可視化軟件都直觀。
七個漏洞。
他一眼看出了七個王德發的商業漏洞。
其中三個，足以致命。
陸沉關上電腦。
他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找到一個備注為“老周——財經記者”的號碼。
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停了一秒。
然後，他放下了手機。
不夠。
信息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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