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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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準備期。
第一天，他花了兩萬塊買了一身會所服務員的行頭。
不是網上買的，是親自去被服公司定做的——扣子的材質、領口的繡線、甚至袖口的暗紋，都和目標會所的員工製服一模一樣。
他是怎麼知道製服細節的？
很簡單。他站在會所對麵的奶茶店裡，隔著一百二十米，用那雙強化到人類極限的眼睛，把進出會所的服務員從頭掃到腳，每一處細節全部刻進腦子裡。
第二天，他蹲了十二個小時的點。
會所名叫“雲棲閣”，藏在西溪濕地旁邊一條僻靜的巷子裡，門頭極小，沒有招牌，隻有一盞古銅色的壁燈。
這種地方，不對外營業，全靠會員製。王德發每月第二和第四個周五晚上八點準時出現，包廂號固定是三樓的“鬆風閣”。
安保兩班倒，每班四人，巡邏間隔十七分鐘。三樓走廊有兩個攝像頭，但存在一個四秒的視覺盲區——攝像頭轉向切換的時候。
四秒。夠了。
第三天。
周五。
晚上七點四十五分，陸沉穿著那身定製的服務員製服，從會所後門的員工通道走了進去。
後門沒有門禁卡驗證，隻有一個保安在抽煙。
陸沉端著一箱礦泉水，低著頭，腳步頻率和周圍真正的服務員完全一致。
保安掃了他一眼，沒攔。
新來的吧。
這種地方人員流動大，今天來明天走，誰也不會多問。
陸沉進了後廚，放下礦泉水，轉身上樓。
樓梯間裡沒有攝像頭。
二樓到三樓的拐角處，他和一個端著果盤的女服務員擦肩而過。
對方衝他笑了一下，他也笑了一下，禮貌，自然，毫無破綻。
三樓走廊。
兩個攝像頭，一左一右，交替轉向。
陸沉靠在牆邊，數著秒。
十五。十六。十七——
攝像頭同時轉向牆壁。
他動了。
三步。從走廊儘頭到鬆風閣的門口，用時不到一點五秒。手掌搭上門把手的瞬間，攝像頭還沒轉回來。
門沒鎖。
王德發每次來都提前讓人把包廂打開通風，這是他的習慣。
陸沉蹲了三次點，確認了三次。
推門，進去，反手帶上。
全程無聲。
包廂很大，中式裝修，紅木家具，牆上掛著一幅據說是真跡的山水畫。
靠窗的位置有一張寬大的老板桌，桌上擺著一台銀灰色的筆記本電腦，旁邊是一摞文件夾。
王德發每次來這裡，都會用這台電腦處理一些“不方便在公司處理”的事務。
陸沉走到桌前，打開電腦。
開機密碼。
六位數字。
他沒有用任何破解工具。
天啟者的智慧給了他一種近乎變態的推演能力——鍵盤上六個按鍵的磨損程度略高於其他鍵，結合王德發的生日、車牌號、手機尾號等個人信息交叉比對。
七秒。
屏幕亮了。
桌麵上的文件夾命名很隨意，“工作”“雜項”“備份”。
陸沉點開“備份”。
文件列表展開的瞬間，他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四十七份合同掃描件。
二十三份轉賬記錄截圖。
還有一個加密的Excel表格，文件名叫“周總對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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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插上提前準備好的U盤。
拷貝。
進度條往前走的每一秒，他的心跳都穩定在七十二次。
不是不緊張，是身體素質到了這個層級之後，腎上腺素已經很難讓心率失控。
九十秒。全部拷完。
他又掏出一支筆形微型攝像頭，對準那摞文件夾，逐頁翻拍。
有些東西電子版不夠，需要紙質原件的影像作為佐證。
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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