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新顧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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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套房。
陸沉坐在沙發上，手機屏幕停留在錢江商報那篇文章的評論區。
他沒有笑。
也沒有什麼大仇得報的快感。
隻是很平靜地關掉了手機，拿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
王德發進去了。
但這隻是第一張多米諾骨牌。
經偵查封鼎盛數據的賬目之後，一定會順著資金鏈條往上追溯。盛澤商貿、那家已經注銷的深圳空殼公司、一千兩百萬的“學費”——每一條線索都指向同一個人。
周誌遠。
他現在拉黑王德發的電話，切割得乾乾淨淨，以為斷了線就安全了？
陸沉放下水杯，打開筆記本電腦。
屏幕上，那張三維關係網還開著。標注“王德發”的節點已經變成灰色。
而“周誌遠”的節點，正在變紅。
就在這時，腦海中那道熟悉的金屬聲音毫無預兆地炸響——
【捕捉到強烈執念信標！】
九號當鋪提示音還在腦海裡回蕩，陸沉已經閉上眼。
心念一動。
酒店套房消失，暗紅色地板、檀香燭火、黑檀木櫃台依次浮現。
他從櫃台下摸出麵具扣上，冰涼的觸感貼合麵部的瞬間，所有多餘的情緒被隔絕在外。
門外的腳步聲很輕。
不是朱元璋那種碾壓一切的霸道，也不是黃藥師那種裹挾海風的桀驁。
這個人的腳步帶著一種刻意壓製的急促，像是在克製什麼，又像是在忍耐什麼。
吱呀。
門開了。
一個年輕男人站在門口。
二十出頭，寸頭，臉上還帶著沒褪乾淨的稚氣，但眉眼之間有一股和年齡不匹配的狠勁。左手下意識地護著右側肋骨的位置——那裡的衣服微微鼓起，像是纏著繃帶。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領口磨出了毛邊，腳上的運動鞋沾著黃泥，褲腿上還有幾點暗紅色的斑點。
不是泥。是血。乾了的血。
年輕人站在門檻上，瞳孔劇烈收縮。
他的目光從暗紅色的地板掃到兩排跳動的燭火，又從密密麻麻的木牌掃到那塊漆金匾額，最後定格在櫃台後那張半笑半哭的詭異麵具上。
整個人僵了足足三秒。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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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喉結上下滾動了兩次才擠出完整的句子。
“我剛才還在宿舍裡。”
陸沉沒有接話。
他在等。
年輕人深吸一口氣，右手輕輕碰了下自己的傷口。
疼。
很清晰的疼。
他的表情變了。從震驚變成了某種近乎瘋狂的希冀。
“九號當鋪？”他一步跨過門檻，大步走到櫃台前，雙手撐上去，指節因為用力而發青，“真的是九號當鋪？你們真的能改變一個人的命運？”
陸沉隔著麵具，看著這張年輕的臉。
當鋪的鑒定功能自動啟動。
【目標：祁同煒】
【年齡：24歲】
【身份：鹽台山司法所工作人員】
【執念來源：緝毒立功卻無法調動，與戀人陳陽分隔兩地，前途被權力阻斷】
【執念強度：極高】
祁同煒。
陸沉的手指在櫃台下麵輕輕攥了一下。
這個名字太熟了。
勝天半子。
那個從緝毒英雄一步步走向深淵的男人。
三槍換來的軍功章，抵不過一個電話。
滿腔熱血被現實澆成了灰，最後在權力的泥潭裡越陷越深，直到萬劫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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