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勝天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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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煒的瞳孔猛地一縮。
“除此之外，”陸沉繼續說，“剩餘的價值，你可以兌換兩樣東西。一門武俠世界的點穴功夫，隔空製人，無聲無息。一瓶體能藥水，服用後你的身體素質會被拉到人類極限——力量、速度、反應，全麵碾壓。”
祁同煒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說的逆天改命……具體是什麼？”
“一本書。”陸沉說，“裡麵記載著你未來可能走的每一步路，每一個坑，每一個人的底牌。看完之後，怎麼走，你自己選。”
祁同煒死盯著那張麵具。
十年陽壽。
他今年二十四。減掉十年，相當於他隻能活到原本壽命減十的歲數。
但如果不換呢？
繼續在鹽台山耗著，看著陳陽越來越遠，看著梁璐步步緊逼，看著自己三槍換來的功勳被一個電話抹成廢紙。
然後呢？
他太清楚“然後”是什麼了。
要麼認命，娶梁璐，當一輩子的提線木偶。
要麼不認，在鹽台山爛到死。
“十年就十年。”
祁同煒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地板上。
“我祁同煒這條命，三槍都沒收走。十年陽壽算什麼？”
他抬起頭，眼睛裡燒著一團火。
“我要勝天半子的機會。”
陸沉在麵具後麵看著他，沒有說話。
一張閃爍著金光的布帛憑空浮現，緩緩飄到祁同煒麵前。
【交易人：祁同煒】
【典當物：陽壽×10年（10000交易點）】
【兌換物：逆天改命契機×1（6000交易點）+ 蘭花拂穴手×1（3500交易點）+ 基礎體能藥水×1（500交易點）】
祁同煒沒有細看條文。
他咬破拇指，摁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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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啦——
金色布帛燃儘。
祁同煒的頭發沒有變白，麵容也沒有蒼老。十年陽壽的扣除是無形的，不會立刻反映在外表上。但他能感覺到，身體深處有什麼東西被抽走了，像是一條河流被截去了下遊的一段。
下一秒，一管紅色藥劑和一本薄薄的冊子出現在他手中。
藥劑裡有金絲遊走，冊子封麵寫著《蘭花拂穴手》。
“逆天改命的東西，會在你回去之後出現在你的房間裡。”陸沉袍袖一揮，“看完之後，燒掉。”
“交易完成，請回。”
祁同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是對著櫃台深深鞠了一躬。
天旋地轉。
光影崩碎。
……
九號當鋪內。
【叮！交易達成！】
【交易額：10000交易點。】
【掌櫃傭金：3400交易點。】
【當前餘額：5380交易點。】
陸沉摘下麵具，靠在櫃台上。
他閉了一秒眼。
祁同煒走的時候鞠的那個躬，讓他想起自己在西湖邊蹲著抱頭的那個夜晚。
如果那時候有人遞給他一本書，告訴他前麵所有的坑在哪——
他會怎麼選？
“希望你別走老路。”
陸沉自言自語了一句，聲音很輕，輕到連當鋪裡的燭火都沒晃一下。
他回歸現實，來到酒店樓下不遠處的一家書店。
進入書店，陸沉掃視一圈，在書店角落看到自己的目標--《人民的名義》精裝版。
。。。。。。
鹽台山司法所，職工宿舍樓，三層儘頭。
祁同煒睜開眼。
天花板上那盞日光燈還亮著，燈管老化，光線發黃，嗡嗡地響。窗外是鹽台山的夜，蟲鳴一片一片地湧進來，潮濕的風裹著泥土腥氣。
他躺在那張吱呀作響的單人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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