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既然你率先搞這種陰招，那就別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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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出租車停在市第一醫院大門口。
陸沉大步走向急診樓，穿過鬨哄哄的走廊，在三樓手術室外看到了老周。
老周蹲在牆角，雙手死死插在頭發裡，公文包扔在一邊。
他的妻子張萍坐在一旁的塑料長椅上，正哭得撕心裂肺。
看到陸沉走過來，張萍猛地站了起來，指著老周的鼻子破口大罵，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帶出回音：
“你長能耐了啊周建國！你個拿死工資的臭寫稿子的，你去得罪周誌遠乾什麼？啊？人家是黑白通吃的大老板，人家咳嗽一聲杭城都要抖三抖！你是不是覺得寫篇爆款你就是大記者了？現在好了，拿我兒子的命換來的！我告訴你，小天要是挺不過來，我就拉著你一起去死！”
老周把頭埋在膝蓋裡，任由妻子捶打，一言不發。
他的肩膀一下下聳動著。
陸沉走到兩人麵前，擋開了張萍還想落下的手。
“嫂子。”陸沉的聲音很穩，硬生生壓住了走廊裡的喧鬨。
張萍眼眶通紅地瞪著陸沉，她認得這張臉，老周以前帶他在家裡吃過飯。“就是你讓他發那些鬼東西的吧？你們出風頭，我兒子躺在裡麵流血！”
“對不起。”陸沉沒躲避她的目光，坦然接下她的怨氣。他轉頭看向老周，“怎麼撞的？看清車牌了嗎？”
老周抬起頭，滿眼血絲，嘴唇乾裂得像幾張起皮的紙。
“下午放學，在立交橋下麵的輔路。一輛套牌的舊金杯。”老周咬著牙，“我看過路口的監控了。小天走在人行道上，那輛車本來在主路，突然打方向盤衝上輔路。不是沒刹住，那畜生踩著油門追了小天十幾米！十幾米啊！硬生生懟到牆上才停！然後跳車跑了！”
陸沉的眼底卷起一陣暗色的風暴。
這不是交通事故，甚至不是普通的警告。這是蓄意謀殺。周誌遠在用最原始、最下三濫的手段告訴所有人——動他飯碗的人，他要滅滿門。這是赤裸裸的報複。
“周誌遠。”陸沉在嘴裡碾過這三個字。文明社會的規矩，顯然已經約束不住這條瘋狗了。
手術室上方那盞紅燈，亮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吧嗒”一聲熄滅了。
綠色的指示燈亮起。手術室大門推開，一個穿著深綠色洗手服的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長出了一口氣。
張萍撲了上去，緊緊抓住醫生的白大褂。“大夫，我兒子怎麼樣了？他才十六歲啊！”老周也連忙湊上去。
“命保住了。內臟沒有大出血。”大夫的臉色很凝重，“但是雙腿脛骨和腓骨受到了嚴重的擠壓，粉碎性骨折。而且伴隨著部分神經斷裂。手術雖然接好了骨頭，但損傷是不可逆的。”
張萍雙腿一軟，老周死死架住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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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什麼叫不可逆？”老周哆嗦著問。
醫生歎了口氣：“做好心理準備。即便後期康複做得再好，大概率也會留下後遺症。以後可能會長短腿，嚴重的話……下半生離不開輪椅。”
走廊裡死一般寂靜。隨後，是張萍徹底崩潰的哀嚎。她順著醫院冰冷的牆壁滑坐在地上，像是一灘爛泥。老周的眼淚再也繃不住，砸在地板上。
陸沉站在五步開外。他的胸腔裡，一團火在燒。這火燒得很旺，卻沒有溫度，冷得要把他的血液凍住。他連累了老周一家。周誌遠不敢直接對他動手，或者說還沒摸清他的底細，就拿台前的老周開刀。
他大步走過去，將老周從地上拉了起來，扯著他走到步梯間的拐角。
陸沉從錢包裡抽出一張銀行卡，直接塞進老周的襯衫口袋裡。
“老周。”陸沉盯著他，“這裡麵有五十萬。”
老周猛地一激靈，伸手就要把卡掏出來還給他：“陸沉，你這是乾什麼！我不能要你的錢！”
“拿著！”陸沉的手如同鐵鉗一般，死死按住老周的手腕，力量大得讓老周完全動彈不得。“這事因我而起。你聽好，這隻是第一期的治療費。錢不夠，隨時找我。杭城不行就去京城，國內不行就請國外的飛刀專家。小天的腿必須治好，花多少錢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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