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張之維：我打王崇玄？王崇玄：我打張之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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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鬨的場地重歸寂靜。
方才說話期間，擋在眾人前方的王崇玄早已側身讓路，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王耀祖坐在原地喘著粗氣，那雙被鮮血填滿的眼眸熠熠生輝，看著隔在中間的王崇玄，也看著那些好似不滿意的收緣人。
“呼呼呼......”
三方對峙，場上一時間隻有綿延如破陋風箱鼓動的聲音，也是王耀祖胸膛內最後生命氣息的鼓動。
王崇玄拂袖轉身，白袍卷起西天燦爛的雲霞，少年的身影背對絢麗的天光，也背對著那些收緣人。
夕陽落山，赤橙黃三色為底的晚霞從西邊的天際蔓延而來，與漸起的昏暗夜幕交融分隔。
光與暗的交接落於山間，王耀祖坐在夜幕下，隔著空地望向站在霞光下的少年。
他胸腔中搏動的氣息越發羸弱，喘氣聲中沒有了力氣，仿佛風中殘燭一般，隨風搖曳。
“小子...徒弟......再見了。”
王耀祖合上染血的雙目，眼底劃過星空般的空寂，仿佛夜幕倒映其中。
空寂之後，那雙望著少年的眼眸徹底合上。
但王耀祖嘴角的那抹笑容，並未隨著合眸散去，笑容留在了他的臉上，伴隨著他走完了最後一段路。
“是【空】...是【五蘊皆空】，不......不是佛經中的【空】，是王老鬼證出了他自己的【空】。”
莫明居士死死地盯著場中坐而逝去的王耀祖，盯著那副隻剩下皮囊的肉殼，眼底深處種種邪異的佛韻統統化做了難言的震驚。
“是【空】啊，那就是空，但不是我的空......哈哈哈......”
這位三度出家、三度還俗，精通佛理卻不明空無，墮入全性的居士，當場失態地捶地哭吼。
“憑什麼......憑什麼，王老鬼你TM的好運道。”
“認錯並不代表過去犯下錯誤不存在了，你還是那個不折不扣的老混蛋。”
“但沒想到你選擇的道，竟然能將你成全至此，真的讓你不受拘束了。”
“此生儘頭還能開悟至此，梵行已立、梵行已立，所作已辦......”
吳曼瘋癲地抱著頭，口中念叨著佛經中的成道偈語，震驚的眼神中漸漸升起幾分明悟，“所作已辦，自知不受後有。”
佛門《雜阿含經》有言，我生已儘，梵行已立，所作已辦，自知不受後有。
此乃聲聞乘最高果位——阿羅漢的自證偈語。
也是吳曼眼中，王耀祖最後的狀態，儘管過去已經無法改變，但那個全性的惡人，還是不受業債的拘束了。
他的死，象征著收緣的結束，也象征著王耀祖在身心上，已經不再受到業果的侵擾了。
王耀祖在那一刻全了自己的本心本性，不管別人再怎麼看他，對外無所求的他做到了自己的“空”。
修行本就是個人的事，修煉的境界也不依靠外人的看法和評價。
活在他人眼中口中，自困在他人定下的樊籠中，才是真正不得解脫。
場上收緣之人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但見到吳曼瘋癲的模樣，也不敢開口詢問。
他們有心詢問身後的各派的掌教前輩，但此刻這些久負盛名的真人聖僧，卻在同一時刻對著王耀祖的屍身靜默矚目。
“弟子恭賀王師成道，恭送王師脫離樊籠。”
王崇玄的聲音將這群收緣人的視線吸引了過來，也讓他們確定了最後一件事，也是他們能理解的事。
鬼手王死了。
按照規矩，哪怕沒能撐過七日死在當場，隻要期間未曾逃避，就算收緣的全性了卻舊賬，退出全性。
看著場中那具已經低下頭顱的屍身，方才還想起哄的散人和小門小派也紛紛收聲，但他們心中卻覺得空落落的，仿佛錯過了什麼。
“走了走了，鬼手王死了。”
“困擾我幾十年的仇怨就這麼沒了，但我怎麼感覺有點迷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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