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花園中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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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的時光，在泰拉上留不下任何痕跡。
這裡沒有春秋更替，候鳥遷徙，隻有皇宮深處那些永不停歇的計時儀器，在這個皇宮裡隻有這些機器記錄著泰拉上的每一個日夜。
此刻，秦毅正坐在一棵樹下。
爾達在皇宮裡為他開辟了一個花園。
不大，大概隻有半個籃球場的麵積。
秦毅不知道她從哪裡弄來了泥土，她和他一起種下了草和幾棵矮樹，甚至還種了一小片秦毅叫不出名字的小花。
花朵在燈光下像星空中的滿天碎星。
這些種子是爾達在實驗室特意挑選出來的，他記得爾達說過這些種子有一部分是從黑暗時代之前就保留下來的，它們等待了很久才獲得了重新生長，綻放的機會。
現在秦毅正靠著那棵矮樹的樹乾，膝蓋上攤著一本厚重的紙質書籍。
書的封皮是某種深棕色的皮革，上印著金色的文字。
帝國編年史，第一卷。
秦毅仔細的翻閱著，紙張在指尖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像是某種古老的樂器。
他身邊還有一堆書。
帝皇和爾達都給他挑選了不同的書。
現在秦毅已經可以從選書風格上，清楚地分辨出這兩人的區別。
爾達給他的書大部分講的都是各種故事。
上麵寫著人類的童話和史詩。
比如：一個男人用蠟和羽毛飛向太陽的故事，一名戰士在特洛伊城下憤怒地拖曳敵人的屍體，一位女王為了她的國家獻祭了自己所有的孩子。
這些書裡的世界有天空、海洋和完整點四季，還有一種秦毅以為這個世界從來沒有過的東西——自由。
帝皇給他的大多都是軍事史，戰略學，靈能基礎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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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比一本厚，它們之間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和磚頭一樣。
秦毅翻過那本《亞空間概論》，裡麵的專業術語太多，他讀了兩頁就想把它拿去墊桌腳。
不過最為特殊的是帝皇給他的一本手寫筆記。
筆跡有時候工整，有時候潦草，像是在不同時間、不同心境下寫成的。
秦毅花了很久才認出這筆跡的主人，不是現在的帝皇，而是更加年輕時候的他，那個時候他應該還叫阿曼德。
筆記裡寫的是他在人類古老曆史中的見聞，寫他見過的帝國興衰，犯過的錯和失去的東西。
秦毅將手中的書慢慢放下，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看書看累了？”
秦毅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爾達站在花園的入口，手裡端著一個小托盤。
她的樣貌任何沒有任何變化，但她看秦毅的眼神已經變了。
“沒有，我剛剛看完這個。”秦毅舉起那本帝國編史。
爾達在他身邊的草地上坐下，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看完之後有什麼發現嗎？”
秦毅被她揉得晃了一下，他已經習慣了這種爾達隨時隨地會對他進行的揉頭攻擊。
“有。”秦毅認真地點了點頭，“你們的編年史太無聊了。戰爭，征服，勝利，繼續征服。我都懷疑寫這東西的人到底是不是一個合格的文學家。”
“寫第一卷的人是康斯坦丁·瓦爾多。禁軍統領。”爾達的語氣裡有一絲淡淡的懷念，“他是個很好的戰士。但他的確不太擅長文學創作。”
“媽媽，你今天不去工作嗎？”
“休息半天。”爾達把托盤放在草地上，上麵是兩杯冒著熱氣的飲品。她端起其中一杯遞給秦毅，“你最近看書的時間太長了。雖然你的身體素質遠超凡人，但是還是需要休息。”
秦毅接過杯子，溫熱的杯壁貼在手心。
這不是茶，像是某種植物粉末衝泡的飲品。
聞起來帶著淡淡的甜味和一種他始終無法辨別的一種香氣。
四年來他問過好幾次這是什麼，爾達每次都笑著說“你會知道的”，然後就不再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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