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父子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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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站在門口，他今天沒有穿那身金甲，而是一件樸素的白色的長袍。
他的長發隨意的散落在肩頭，但秦毅感覺他站在那裡的姿勢依然帶著不可動搖的力量感。
他手裡拿著一本新的書。
慢慢走到秦毅麵前，大概過了三秒後，帝皇才開口道：“書”
秦毅在心裡歎了口氣。四年了，這個老登每一次和他見麵的第一句話永遠都是這是這個字。
“這什麼書啊……人類帝國行政體係綱要”
秦毅低頭看了看那本書，又抬頭看了看帝皇。
“我才四歲，你給我看著這個？”
“你的心智可不止四歲。”
“就按照我現在的注意力，這個厚度，我密碼的能看到二十歲。”
爾達在旁邊發出了一聲極輕的笑聲，端起杯子，遮住了嘴角。
秦毅無奈地搖了搖頭把那塊“磚頭”扔在了一邊的草地上。
“你能不能給我拿點別的書啊？你給的都是那些教材，除了這個…”秦毅拿起那本筆記，舉到頭頂。
“這個筆記…你還在看？”
帝皇的目光落在秦毅手裡的那本筆記上，那上麵寫滿了他的見聞、錯誤和孤獨。
“嗯，我看了好幾遍了，就是有些地方還沒看懂。”
帝皇沉默了。
這一次的沉默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長。
久到秦毅幾乎以為他會像往常一樣轉身離開。
但帝皇沒有。他低下頭，注視著那本筆記。
然後他做了一件秦毅意想不到的事情，帝皇慢慢地坐在草地上。
帝皇沒有像以前一樣端坐，反而像一個累了想找個地方坐會兒的普通人。
他的長袍下擺散在草地上，手肘撐在膝蓋上，兩隻手交握在身前，和秦毅隻有不到一臂的距離。
“那個筆記，”帝皇的聲音比平時輕得多，“是我很久以前寫的了。”
“我知道。”
帝皇歎了口氣。“哪裡沒看懂，我給你講講。”
秦毅聽到這句話一臉的不可置信，（內心：夭壽了，黃皮子主動要給我講課了？太陽打中間出來了？！）
爾達也怔住了。她看著坐在草地上的帝皇感覺眼眶有些發澀，她一直希望秦毅和帝皇能有一個這樣的父子時光，但是帝皇一直以來的態度讓她幾乎放棄了這個念頭。
她沒有說話，隻是悄悄把托盤上那杯還沒動過的熱飲往帝皇的方向推了推。
秦毅晃了晃腦袋，把筆記翻到最舊的那一頁。
他的手指點那一頁上，上麵隻有一句話，但是下麵畫了一條很重很重的線，幾乎要把整張都給紙劃破了。
“這個，是你什麼時候寫的呀？”
帝皇低頭看著自己曾經的字跡，沉默了一會兒。“這是我在第一座城市變成廢墟之後寫下的。”
秦毅沒有追問是哪座城市。他換了個問題：“你那時候多大？”
“要是按你們的算法，大概不到三十歲吧……”
帝皇接過了筆記。
他翻了幾頁，找到一張畫著一個粗糙的太陽一頁。
帝皇指著那個符號，“這不是我寫的第一頁筆記，但是對我來說這是最有意義的一頁。”
帝皇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地的講述著一個古老的故事。
他講得很慢，不像在講課，更像是把一塊放了太久的石頭翻過來，讓一直埋在土裡的那一麵重見光明。
秦毅安靜地抱著膝蓋，聽著帝皇講述的故事。
帝皇的聲音十分平靜，但秦毅注意到了他的手。那雙手交握在膝蓋上，指節微微泛白。
“你後來再找過那個人嗎？”
“沒有。”
“為什麼啊？”
帝皇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草地上那些白色的小花。它們安安靜靜地開著，隻是在默默生長。
“那個時候再去找，估計我就隻能找到一個土堆了。”
帝皇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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