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找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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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手裡拿著一罐可樂，看到柳懷知站在樓梯口沒動，先愣了一下，然後也聽到了樓下的動靜。
柳青的臉色變了。
“你等一下。”他壓低聲音，把可樂塞進柳懷知手裡：“我下去。”
“不用。”柳懷知說。
“跟我沒關係。”柳懷知把可樂還給他，“我就是正常下樓吃飯。”
他說完就邁步往下走了，步子不快，表情鬆弛，像完全沒聽到任何爭吵。
柳青跟在後麵，手裡緊攥著可樂罐，表情複雜。
柳懷知走到一樓客廳的時候，柳一赴正站在茶幾旁邊，管家縮在角落裡不敢出聲。地上碎了一個杯子，柳一赴的臉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回頭看到柳懷知從樓梯上下來。
兩個人的目光撞上了。
柳一赴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剛才那番話裡有一半是衝著柳懷知去的，雖然沒點名，但誰都聽得出來。
現在當事人就站在麵前，表情溫和，步伐從容，像是什麼都沒聽見。
這種態度讓柳一赴更加暴躁。
“你來得正好。”柳一赴扯了一下嘴角，聲音裡帶著沒掩飾的敵意：“你回來沒幾天，我的卡被砍了，雜誌被撤了，下一步是不是要把我房間也收了？”
柳懷知站在客廳中間，離柳一赴大概三米遠。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碎杯子，又抬頭看了看柳一赴的臉。
“卡和雜誌的事我不知道。”他說，語氣平平的：“這些不歸我管。”
“不歸你管？”柳一赴往前走了一步：“你覺得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還不是因為你回來了！”
“那你去找做決定的人談。”柳懷知打斷了他，聲音不大但很清楚：“站在這裡衝我喊，解決不了問題。”
柳一赴的話卡在喉嚨裡。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但柳懷知已經繞過他往餐廳方向走了。
從頭到尾沒有提高音量，沒有情緒波動，沒有為自己辯解。
隻是陳述了一個事實：你找錯人了。
柳一赴站在原地，攥著拳頭，指節咯咯響。
柳青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停了兩秒。
“杯子碎了，別劃到腳。”柳青說完這句就走了，跟著柳懷知進了餐廳。
客廳裡隻剩柳一赴一個人。
他低頭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嘴唇抿得死緊，眼眶底下有一圈紅。
這就是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裡，比罵他還氣人。
管家小心翼翼地拿著掃帚出來收拾地麵。柳一赴站了幾秒，一言不發地轉身上了樓，腳步又重又快。
樓梯被踩得咚響。
餐廳裡，柳懷知已經坐下了，柳青坐在他旁邊，撐著下巴看他。
“你真的完全不生氣？”柳青問。
“生什麼氣？”柳懷知拿起筷子：“他衝我喊兩句又傷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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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瞪大眼睛：“那可是當著你的麵指著鼻子說你搶了他東西。”
“我沒搶。”柳懷知夾了一塊蒸南瓜，“所以他說什麼不重要，這番話既沒有客觀事實支撐，也無法改變既定發生的一切。
它既不能讓我變好，也不能讓我變差，僅僅是他單方麵情緒的輸出。
一段無法解決問題、隻能製造內耗的言語，本就是最沒用的存在，不值得任何人耗費心神糾結。”
柳青聽的一愣一愣的。
柳青看著他這張淡定的臉，忽然覺得，自己弟的心理素質強得有點過分了，他抿了抿唇，這到底是要經曆多少才能說出這樣一番話。
他寧願他弟能夠肆無忌憚的罵柳一赴，也不願看他這樣淡定，他覺得心有些一抽一抽的痛。
飯後。
柳以年在自己房間裡看到了手環的數據回放。
從下午五點半到六點這段時間裡，柳懷知的心率始終維持在七十到八十之間。
沒有任何異常波動。
他翻了翻備注，五點四十三分，一樓有爭吵聲。
柳以年把手機放下，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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