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骨髓穿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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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早上七點，柳懷知在二樓走廊碰到了全副武裝的柳以年。
白大褂沒穿，但背了個黑色的雙肩包，裡麵鼓鼓的，不知道塞了什麼。
“準備好了？”柳以年問。
“……”柳懷知默默點了點頭
“你空腹了嗎？”
“嗯。”
兩個人下樓。
客廳裡柳黨已經在等了，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閒西裝，頭發梳得整齊，看起來比平時多了一層。
“走吧。”柳黨說，語氣淡，表情控製得很好。
柳懷知看了他一眼。
三個人上了車，柳以年坐副駕，柳黨和柳懷知坐後排。
車裡很安靜，柳懷知靠著車窗，看外麵的街景往後退。
柳黨坐在另一邊，手擱在膝蓋上，姿態鬆弛，目視前方。
但柳懷知注意到，他腕上那隻素銀手鐲，被另一隻手的拇指無意識地來回轉動著。
一圈，兩圈，三圈。
柳懷知把視線收回來，沒有看第二次。
到醫院是七點四十，柳以年提前安排過，走的VIP通道，沒有掛號排隊的環節，直接上了住院部的特需樓層。
負責骨穿的醫生姓趙，是血液科的主任，五十來歲，圓臉，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看著就讓人放鬆。
“柳教授啊，久仰久仰。”趙主任跟柳懷知握了個手：“以年跟我說了您的情況，今天就是個常規穿刺，取一點骨髓樣本做檢測，很快的。”
柳懷知點頭：“麻煩您了。”
“不麻煩不麻煩。”趙主任一邊引他往操作室走，一邊回頭看了柳黨一眼：“家屬在外麵等就行。”
柳黨的腳步停了。
他站在操作室門口，看著柳懷知走進去。
門關上之前，柳懷知回頭對他笑了一下。
門合上了。
柳黨站在走廊裡，沒動。
柳以年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爸，坐吧。”
柳黨沒坐，他背著手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著的門。
過了大概十秒鐘，他開口了。
“骨穿疼不疼？”
柳以年想了想怎麼回答。
“局麻，穿刺的時候會有脹痛感，能忍。”
柳黨的下頜線繃了一下。
“多久？”
“二十分鐘左右。”
柳黨點了點頭，轉身走到走廊儘頭的椅子旁邊，坐下了。
柳以年沒有跟過去，他靠在牆上，打開手機看手環數據，柳懷知的心率從進醫院之後一直穩定在75到80之間。
沒有波動。
這小子真是一點不緊張。
操作室裡。
柳懷知側躺在操作台上，後腰那塊皮膚被碘伏消毒，涼颼颼的。
趙主任在旁邊準備器械，護士幫他擺好體位。
“放鬆，局麻打下去之後等兩分鐘就沒感覺了。”
針紮進皮膚的時候有點疼，但柳懷知沒動。
他盯著麵前的白牆，腦子裡在想張一鳴那篇綜述第三部分的冗餘推導到底應該怎麼精簡。
局麻起效之後，穿刺針進骨的時候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酸脹感，從後腰往上躥。
不疼，但很不舒服，像有什麼東西在骨頭裡麵攪。
“堅持一下，馬上好。”趙主任的聲音很穩。
柳懷知嗯了一聲，手指攥了一下操作台邊緣的把手，鬆開了。
三分鐘後，穿刺結束。
趙主任把樣本收好，護士幫他貼上無菌紗布，囑咐他平躺一小時。
“沒什麼不舒服的感覺吧？”趙主任問。
“還好。”柳懷知平躺著，盯著天花板，後腰那塊有點脹，但確實能忍。
“行，你躺著休息，我去跟你二哥和你父親說一聲。”
趙主任出了操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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