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許開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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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懷知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梧桐樹往後退。
柳黨正在手機上看菜單，手指劃得很慢，眉頭微鬆，看起來確實像是在認真研究中午吃什麼。
但他翻菜單的那隻手，指節關節處有一圈淺淺的紅，是之前在走廊等待的時候，兩隻手反複握緊又鬆開磨出來的。
柳懷知把目光移開了。
飯桌上沒什麼話。
淮揚菜清淡精致，獅子頭的湯鮮得很，柳懷知吃了半碗飯，被柳以年盯著又添了兩筷子菜。
柳黨吃得不多，但全程麵色如常，還主動給柳懷知夾了一塊文思豆腐。
回到家是下午一點半。
柳懷知上樓休息。
柳以年囑咐他今天不要坐太久，可以在床上看書，但不許開電腦。
“為什麼？”
“骨穿之後四小時內不建議長時間保持同一姿勢，你坐在電腦前一坐就忘時間。”
“我可以定鬨鐘。”
“不許開電腦。”
“……”
“好。”
柳懷知回了房間，按照要求半躺在床上，拿了本書看。
看了二十分鐘，手機震了。
張一鳴發來的微信。
【老師！您發回來的批注我看了，第三部分那段冗餘推導確實多餘，我刪了重寫。另外我有個問題想請教，您今天方便嗎？不方便就改天！完全不著急！】
柳懷知打字回複：【今天在休息，明天吧，你先把問題寫下來發我，我晚上看。】
【好的好的！老師您好好休息！】
過了幾秒鐘，張一鳴又發了一條：【老師，我能問一下那個京大的朗蘭茲項目是什麼情況嗎？我導今天在組會上提了一嘴，說您可能會擔任首席研究員？同學們都瘋了……】
柳懷知看著這條消息，有點無奈。
消息傳得夠快的。
【還沒確定，在考慮。】
【好的！不管您怎麼決定我們都支持！但是如果您接了的話，我能申請加入研究團隊嗎？】
柳懷知盯著那三個感歎號，嘴角彎了一下。
【等我確定了再說。】
【收到！！】
他把手機放下，繼續看書。
下午三點，樓下傳來一陣動靜。
柳懷知沒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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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柳青敲門進來了。
他手裡端著一杯溫水，表情有點微妙，像是想說什麼又在猶豫要不要說。
“給你送水。”柳青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
“謝了。”柳懷知放下書看他：“怎麼了？”
柳青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兩隻手插在連帽衫口袋裡。
“沒什麼大事。就是，柳一赴剛才在客廳跟大哥吵了一架。”
“又吵？”
“嗯。這次是為了那個雜誌的事。法務函昨天到了雜誌社，對方今天一早就把線上版全撤了，柳一赴收到通知就炸了。”
柳青的腳在地上點了兩下：“他跑到大哥書房去鬨，說憑什麼管他，說他又沒用柳家的資源拍的，是他自己花錢。”
“然後呢？”
“大哥跟他說了三句話。第一句，'采訪裡你提了柳家，這就是在用柳家的名頭'。第二句，'你花的錢從哪來的'。第三句，'你要是覺得委屈，可以搬出去。月底之前。'”
柳懷知手裡的書合上了。
“搬出去？”
“大哥的原話。”柳青的表情收了收：“他沒發火，聲音比平時還輕。但那個'月底之前'說出來的時候，我在門口聽著，後背都涼了一下。”
柳懷知靠在枕頭上想了想。
“他怎麼說的？”
“他沒說什麼，站了一會兒就走了，臉色不太好。”柳青抓了抓頭發，“我跟你說這個不是讓你管，就是，讓你心裡有個數。他最近的狀態不太對。”
柳懷知看著柳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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